“程师弟性子烈,倒是误会了宫小兄弟。宫小兄弟这本草御邪序列的本事,当真精妙,三日之前能逼退影蚀群组,绝非侥倖。”
程烈沉默片刻,弯腰捡起长剑,对著宫奕郑重地抱了抱拳。
“刚才是我鲁莽,多有得罪。我叫程烈,擅使刚剑。
不知宫兄弟这本草御邪,还有多少门道?”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常年修炼刚猛功法,他的经脉早已暗藏损伤,这些年四处求医,却连对症的药都找不到。
宫奕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手腕上,那里的青筋突兀,隱隱泛著青黑。
是旧伤淤积的徵兆。
但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抬手拍了拍腰间的药囊,语气没什么温度。
“我的药,不救外人。”
一句话,让程烈的脸色瞬间僵住,周围的空气也安静了几分。
宫熙想开口打圆场,却被宫奕一个眼神制止了。
末日里的善意太奢侈,药材更是拿命换来的。
宫奕的药囊,救过车队兄弟的命,救过素不相识却落难的普通人,唯独不救这种仗著几分实力就咄咄逼人的傢伙。
程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握著长剑的手紧了又松。
他看著宫奕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对方不是没本事治,是不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这次的姿態放得更低。
“是我唐突了。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若宫兄弟肯赏脸,日后守土同盟但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程某万死不辞!”
宫奕没说话,只是拿起油桶上的酒瓶子,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爬行异兽,嘶哑又悽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营地外围的警戒哨发出了急促的示警声。
“是沙行兽群!数量不少!”
篝火猛地晃动了一下,阴影里,无数黑色的影子正朝著营地快速逼近,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程烈眼神一凝,握紧了长剑,转身看向宫奕,语气里带著几分决绝。
“宫兄弟,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如今兽群来袭,守土同盟与你车队休戚与共!
我程烈先去打头阵,若能活下来,再向你赔罪!”
说完,他提著长剑就朝著营地外衝去。
宫奕看著他的背影,指尖摩挲著酒瓶子的纹路,眸色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