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刷刷地扑通跪倒在血泊中,捂著完全反向弯曲的小腿疯狂满地打滚。苏晨的枪法毒辣到了极点,彻底废了他们的行动力,却完美避开了大腿动脉——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清醒地看著同伴被凌迟,更让人绝望的折磨?
主管嚇得大张著嘴,裤襠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瀰漫开来。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像筛糠一样拼命往后蹬:“你……你不是巡逻队的!你是谁!別杀我,这里的钱和货你隨便拿!”
苏晨依旧没有发出半个音节。
他拖著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一步一步,带著死神逼近的恐怖压迫感走到主管面前。他从战术胸掛里抽出一支大容量医用注射器,单手拧开操作台上那瓶標有极度危险骷髏標誌的高浓度强酸溶液,缓缓拉动针管。
透明的酸液被抽满了整整一管,甚至还在针头处冒著细微的白色刺鼻蒸汽。
苏晨左手猛地探出,如同老虎钳一般死死卡住了主管的后脖颈,將他的脸重重地摁在满是杂物的控制台上。右手的注射器针尖,带著地狱的温度,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逼近了主管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要瞪出眼眶的右眼角膜。
五毫米
三毫米
一毫米!
针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主管眼球表面的泪膜,睫毛在剧烈痉挛中扫过冰冷的金属针管!只要苏晨的手指再多施加半两的力气,这管强酸就会瞬间將其眼球彻底溶解成一滩烂肉!
“啊——!啊啊啊!我说!爷爷我说!別扎我的眼睛!”主管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涕泪横流的惨嚎声几乎要掀破屋顶,“车祸……车祸是黑桃k亲自下的绝杀令!他故意留了那老头一口气,说……说那是牵扯你母亲旧案的饵!为了逼你彻底失控!”
“黑桃k。在哪。”
苏晨的声音,就像是一块在停尸房冰柜里冻了十年的铁板,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在……在地下四层!只有高层才能进的终极禁区Ω区!”主管眼珠子死死斜视著距离自己零点一毫米的酸液针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吼,“他今天拿到了我们组织三十年来的终极结晶!那是……那是『创世密码!只有『k级元老才能接触的绝对机密!”
“创世密码?”苏晨的目光微微一凝。母亲失踪前最后待过的实验室,这群疯子口中的创世密码……十年前那场所谓坠机的意外,难道只是为了掩盖这个能顛覆南城的东西?
他得到了所有的答案。
於是,他极其冷酷地手腕向下微弱一压。
针尖避开了眼球,却顺势狠狠扎进了主管那因为抽搐而绷紧的大腿肌肉里!拇指极其平稳地推动活塞,將整整五十毫升的高浓度强酸,一滴不剩地注入了对方的肌肉纤维深处。
“滋啦啦——!”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
皮肉在强酸腐蚀下爆起一阵浓烈的白色毒烟,大腿上瞬间烂出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在主管悽厉到极致的打滚哀嚎声中,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记沉闷的枪托,直接重重砸碎了对方的下頜骨,將这烦人的噪音强制关机。
他转过身,將那支空掉的注射器隨手扔在血泊里,大步走到墙壁上的火灾总警报器前。没有一丝犹豫,苏晨挥起缠满绷带和酸蚀伤口的左拳,一拳硬生生砸碎了厚重的强化玻璃!
“呜——!呜——!呜——!”
猩红的警报灯瞬间在整座地下三层疯狂闪烁,震耳欲聋的高频警笛如同末日丧钟般响彻整个黑岩化工厂!楼层外立刻传来了大量僱佣兵纷乱狂暴的脚步声、枪栓拉动的咔嗒声以及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整座地狱的兵力,都在此刻被这刺耳的警报吸引到了第三层。
而在这片即將沸腾的死亡汪洋中,苏晨却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举动。
他用隨手捡起的主管权限卡刷开了走廊尽头那部直通地下四层的重型货梯大门。但货梯因为警报已经锁死停运,门后,只有一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咽喉般漆黑一片的电梯井道。冷风从地底深处呼啸著灌上来,带著比冰霜还要彻骨的寒意。
下方,就是藏著黑桃k、藏著创世密码、藏著他母亲一切悲剧源头的最底层深渊。
苏晨拖著那条粉碎的伤腿,走到漆黑的井道边缘。他没有去管后方即將破门而入的上百名武装暴徒。
深渊在凝视他。
而他,只给了深渊一个极其蔑视的冷笑,隨即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彻底斩断了人间枷锁的修罗暴徒,朝著那无尽的漆黑,纵身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