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族长长叹一声,缓缓点头:“此子心性,确实不堪。婚约之事…暂且推迟吧。冯长老那边…他既在闭关,想必也不会立刻追究。能拖一时是一时。”
于是,在冯坤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况下,他越是闹腾,就越是坚定慕家高层保护慕沛灵、拖延婚约的决心,亲手将原本十拿九稳的婚约推得越来越远。
银月精心编织的“罗生门”,成功地将水搅得浑浊不堪,利用信息差和人性中的猜疑,巧妙地离间了冯坤与慕家的关系,更是让冯坤亲手斩断了在这十年内得到慕沛灵的任何可能。
这场风波看似在冯坤的吵闹和慕家的敷衍中暂时平息了下去,实则婚约已被无形中无限期搁置。
慕沛灵意外地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得以继续留在族中安心修炼,等待那未知的、或许十年后才可能出现的变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银月,正悠闲地守在韩立闭关的洞府之外,望着天边舒卷的流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的笑意。
“唔,一石三鸟?或许更多呢。至少,报复了一下那个昨日敢给我脸色看的慕怀秋,看他今日那百口莫辩的憋屈样子,真是痛快。”她轻声自语,眼眸中流转着月华般清冷而智慧的光芒。
三日后,慕沛灵洞府。
心绪依旧纷乱如麻,仿佛有一团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心头,越理越乱。
她行至洞府内的一处僻静石室,挥手间引动地底寒泉,顷刻间注满了一池清冽刺骨的冰水。
褪去沾染了外界尘嚣与烦扰的衣衫,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浸入那寒潭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包裹了每一寸肌肤,刺骨的寒意强行压下了体内因羞愤、懊恼而几近沸腾的血液,让她纷乱的头脑获得了片刻的清明。
然而,只要一闭上眼,留影珠内那令人无地自容的一幕便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自己扯开衣襟,肌肤暴露于他目光之下,双手抓过他温热宽厚的手掌环过自己腰间,还脱掉他的外衫……
“嗡……”念及此,慕沛灵只觉脸上刚被冰水压下的热度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荒唐!”她恨恨地低斥一声,不知是恼那留影珠,恼那饮酒失态的自己,还是恼那个分明看了不该看的、也碰了不该碰的,却居然真的……真的无动于衷,真的没有对她做任何事,还义正言辞的拒绝她的男人。
一掌拍在水面,激起冰冷的水花。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她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愠怒和坚决,“自今日始,戒酒!”(吕布,不懂的,还真的不好解释)
这道命令很快便通过她的灵宠传达下去,洞府内所有傀儡皆噤若寒蝉。
她那唯一一只的灵宠,平日里负责温酒、斟酒的,经常偷喝小灵宠,更是不舍的把心爱的酒葫芦藏到了洞府最深的角落里,生怕被主人的怒火波及。
胸中郁气难平,她霍然从寒潭中站起,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水珠沿着光洁的肌肤簌簌滑落,也带不走那份心烦意乱。
抬手凌空一摄,将那根冯坤在拍卖会后赠予她的、华丽却冰冷的簪子抓入手中。
眸中寒光一闪,沛然灵力汹涌而出!
“噗!”一声轻响,那根价值不菲的簪子甚至未能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深深地嵌入坚硬的石壁深处,只留下一小块不起眼的凹痕,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心中的恶气却仍未散尽。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玉盒中静静躺着的那块晶石——韩立所赠的炼晶。
若非因为此物,她也不会在最后不甘的冲进韩立房间,若非怎么权衡都不相信韩立会骗她,她也不会饮酒过度,不会……发生后面这一切。
怨它?
似乎它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鬼使神差地,她竟将那块炼晶紧紧揽入怀中。
冰冷、坚硬且略带粗糙的晶石表面,猛地贴上她温热潮润的肌肤,激得她轻轻一颤。
那极致的冰冷非但未能让她清醒,反而在恍惚间,仿佛透过这坚硬的矿石,又嗅到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令人莫名安心的、混合着淡淡药草与泥土清芬的气息……
这念头一起,如同惊雷炸响!
慕沛灵猛然惊觉自己此刻寸缕未着,莹润的肌肤暴露在清冷空气中,而怀中竟紧紧抱着一块男子所赠的、冰冷坚硬的矿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