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赌场出来在酒店吃饭的后续)吃得差不多了,祝安先回了房间,说是要休息。其他人留在雅座闲聊。罗伊捧着碗筷,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面的隼时雨,语气里藏不住地羡慕:“时雨哥你好厉害,居然能搞到那么多钱。”隼时雨被他这直白又热切的眼神看得后背微微发毛,指尖摩挲着瓷杯杯沿,随口搪塞:“你就当我有特异功能吧。”罗伊一听,立马凑上前,还想追问几句诀窍。隼时雨先一步开口堵了回去:“别打主意,这本事我没法教你,想都别想。”这话一出,罗伊瞬间耷拉下脑袋,蔫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旁的沈念欢见状,忍不住叉腰笑他:“先别惦记着学别人的本事,你手头的道具都摆弄妥当了?”罗伊小声嘟囔着,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通讯器早就修好了,我也没料到这边的数据流干扰这么大,耽误了点工夫。瞬移道具也差不多收尾了,等回头测好精准距离,微调一下参数就能用。”江衍闻言,轻轻点头:“辛苦了。”陆烬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顺手倒了一杯温水推到江衍面前,随后转头看向隼时雨:“时雨那是看家本领,从小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这话一出,罗伊又憋不住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满眼好奇地追问:“时雨哥,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沈念欢也跟着连连点头,同款的期待星星眼牢牢盯着隼时雨,连江衍也竖起耳朵注意听。隼时雨看着一圈满是好奇的眼神,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简单来讲,家里各色产业都有涉足,早年也干过赌行相关的生意。小时候跟着我小叔混迹在赌场里面,见得多了练得多了,也就会了。”“哦”听完这话,罗伊和沈念欢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话题聊到这儿,沈念欢眼睛一亮,突然来了兴致,手肘撑在桌面上,兴致勃勃地提议:“说起来,咱们从来没聊过现实世界里的日子,要不趁这会儿闲着,互相说说?”罗伊本就爱凑热闹,当即点头附和;江衍也没有异议;隼时雨挑了挑眉,也应了下来,唯独剩下陆烬没表态。眼看众人都盯着自己,陆烬索性找了个由头想推脱:“祝安还不在这儿,咱们几个人单独聊,倒像刻意孤立她似的,这可不行,要聊也得下次等她一起再说。”江衍一眼就看穿了他想躲开的小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没戳破他。沈念欢闻言也觉得有理。于是……祝安刚洗完澡,换了一身柔软的睡衣,就听到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本想装作没听见不予理会,可门外很快响起沈念欢熟悉的声音,她终究还是起身开了门。原以为是沈念欢忘带钥匙,谁知门一拉开,门口竟站满了人。沈念欢立刻上前,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软乎乎地撒娇:“姐姐,陪我们玩会儿嘛,少了你一个,我们玩着也没意思。”祝安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尚且不算太晚,稍坐片刻也无妨,便应下了邀约,转身率先往房间里走。这间客房是隼时雨特意定下的大套间,当初他便说两个女生住,环境和空间都得宽裕些。所以房内还有一小方客厅,足够几人围坐闲谈。祝安和沈念欢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身后几个男生都站在门口没动。祝安轻声开口招呼:“你们,进来吧。”听了她的话,隼时雨、陆烬、江衍和罗伊才依次迈步,走进了客房的小客厅里。沈念欢又说了一次聊天内容之后,祝安皱了皱眉没提反对意见。光这样玩没意思,沈念欢和罗伊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个空瓶子,打算采用转瓶子的方式来决定先后顺序。第一次指到了罗伊。“我现实世界的事情也没什么特别的,”他顿了顿,回忆着说道,“我小学的时候就对计算机特别着迷,简直是一头扎进去就拔不出来。后来报名参加了少年组的各种计算机比赛,运气也好,每次都能拿到第一名。”“有一次比完赛,我现在的师父注意到了我,后来又找我谈了几次,还专门和我爸妈好好聊了聊,我就正式拜他为师了。不过有规矩,师父的名号和师门情况,我不能说。”“那时候师门里已经有了大师姐和二师兄。刚入门的那段日子,师兄师姐还挺好的,跟着师父也能学到很多有趣的东西,算是过了一段惬意的时光。”“谢让一开始也不是现在这副疯魔的样子……”说到这儿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再然后就出现在了国际通缉名单上。”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酒瓶再次被拿起,轻轻一转,这一次,瓶口恰好对准了沈念欢自己。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坦然地接受了这份“运气”,缓缓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家就是普通的小康家庭,不算富裕,但也衣食无忧。”沈念欢的声音轻轻地,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我妈妈是高中的特级教师,每天忙着备课、上课,特别忙。我爸爸是三甲医院的医生,经常要加班、值夜班,更是难得着家。”“家里平时很少能看到爸妈一起出现,所以我和姐姐、弟弟,都是爷爷奶奶帮忙照顾大的。我们家一共三个孩子,我是老二。姐姐成绩特别好,不管是课内还是课外的兴趣班,都能拿到不错的成绩,一直是爸妈的骄傲,总能让他们脸上有光。弟弟是最小的男孩,长得乖巧可爱,爷爷奶奶疼得不行,什么都顺着他。”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没有太大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中间者,爸妈眼里只有能给他们争光的姐姐,爷爷奶奶心里更偏爱弟弟。我经常被忽略,吃饭的时候没人问我想吃什么,出门的时候没人记得叫我,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话音落下,周遭的喧闹似乎都轻了几分,罗伊悄悄递过一杯水,沈念欢笑着接过,眼底却没有太多波澜。第三次转到了隼时雨。隼时雨搬出了刚刚那一套说辞,匆匆掠过。正当沈念欢还要再转的时候,陆烬和祝安几乎同时开口叫停,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眼底都藏着同一种神色。那是守护过往、不愿被人揭穿的执拗与坚定。原本热闹的真心话大冒险,就这么被草草终结,众人各自散去。沈念欢心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凑到江衍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追问:“江衍哥,你是怎么忍住不问陆烬哥过去的生活的?”江衍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宠溺:“我就落单这么几分钟,就被你这小八卦精抓住了?”沈念欢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语气更显急切:“这不是好奇嘛!当着陆哥的面我又不好意思问。”江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却依旧温和,缓缓说道:“我怎么会不好奇?说实话,我比谁都想知道他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为自己没能早点出现、没能参与他那些难熬的、开心的过往,而满心遗憾。”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陆烬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但我更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愿轻易触碰的过往。那些藏在心底的事,不是不愿说,只是还没到合适的时机。他曾经跟我说过,等他准备好了,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信他。”沈念欢还是不解,皱着眉追问:“可是他背着你有秘密啊,你就不担心吗?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他不够信任你吗?”江衍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循着她的声音轻轻摸过去,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念欢,我们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仅是陆烬有,祝安,隼时雨,哪怕是罗伊也有。你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不信任他们吗?”沈念欢沉默片刻,老老实实摇了摇头,可还是拧着眉反驳:“那不一样,你们是恋人啊,恋人之间不该毫无保留吗?”“毫无保留从来不是相爱的准则,有秘密,也不等于欺骗。”江衍语气平淡地收回手。沈念欢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余光瞥见陆烬迈步走了过来,她也不好得再问了。陆烬其实早就站在门口,方才的对话他听了大半。心口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潮水包裹,又酸又胀,满是难以言说的动容,还有一股浓烈的占有欲翻涌而上。江衍的理解和笃定,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紧闭多年的心门。他带着江衍回到房间后,空气瞬间变得静谧。陆烬没说话,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江衍牢牢圈进怀里,力道大得近乎霸道。他埋首在江衍颈间,滚烫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听到了?”江衍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脊背。陆烬没应声,只是收紧手臂,力道又重了几分,粗粝的指腹捏住江衍的手腕,举到身前,低头吻上他纤细的指尖,每一个指节都细细吻过。“你就那么信我?”陆烬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压抑的悸动,目光沉沉地盯着江衍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江衍轻轻点头:“我说过,我信你。”话音刚落,陆烬便俯身吻了上来,这个吻全然不像平日的克制。带着铺天盖地的霸道,又藏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强势又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细细碾过他的唇瓣,掠夺着他的呼吸。他一手扣住江衍的后腰,将人死死贴在自己身前,不留一丝缝隙,一手扶着他的后脑,掌控着全部的主动权。江衍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抬手揪住他的衣襟,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片刻后,陆烬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满是猩红的执念。“江衍,我不会骗你,那些事,我慢慢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但你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别想躲开。”他指尖轻轻拂过江衍的眉眼,动作带着几分粗鲁的温柔。眼神炙热得吓人,牢牢锁住眼前的人,那份霸道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却又裹着满心的爱意与珍视。江衍轻笑一声,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凑上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我哪儿也不去,一直陪着你。”得到这句回应,陆烬再次俯身,吻得更深,将满心的情绪,都化作了缠绵又霸道的亲昵。房间里只剩下温热的呼吸,和满溢的暧昧情愫,紧紧缠绕着两人,再也分不开。:()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