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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文脉守夜人八（第1页）

等到下一组值守人员赶来交班，隼时雨把方才发生的事，告知了他们。江衍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开口分析：“这座图书馆的藏书量不算庞大，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册左右。剔除掉现代书籍和各类教辅资料，真正的旧书，也还有八千多册。也不好找啊。”陆烬附和着点头：“找出剩下六位，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确实不小。”沈念欢的关注点则不同：“时雨哥，李白，真的跟语文教材上画的一样吗？”隼时雨沉吟片刻，脑海里闪过方才见到的身影，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气韵。他缓缓开口：“有几分相似，不过……算了，你明天亲自来看一眼就知道了。”隼时雨离开后，沈念欢便抱着满心好奇，在图书馆里慢悠悠地晃荡，仔仔细细打量着每一本古籍。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潜藏其中的书灵。江衍则走到图书馆最前方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视着整个场馆。陆烬则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裘叔扛起，送到了一旁的小休息室里安置妥当。片刻后便快步折返回来。陆烬走到江衍身边，顺手递过一瓶水，语气平淡地开口：“在想什么？”江衍抬手接过水瓶：“我在琢磨，樱花军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实在太反常了。”陆烬眉峰微挑。“按理来说，他们能看见书灵，明明占尽了先手优势，可这么久以来，他们非但没有动手捕捉，连半点声响都没有。”“这确实是个隐患，我总觉得，他们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陆烬沉声附和。江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耳边似乎能听见远处隐约的空袭警报，语气越发凝重：“最近空袭越来越频繁，火力也越来越猛，我怕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捕捉书灵。”陆烬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放弃捕捉书灵，直接炸掉整座图书馆？”“不无可能。”江衍沉声答道。“不过我现在更在意书灵的状况。”江衍缓声开口，条理清晰地分析，“按照李白的说法，大部分书灵是半年前开始衰弱的，倒推时间，正好是今年三月。”“那段日子正是联大最艰难的时刻，外援通道彻底断绝，海外物资再也运不进来。联大本就藏书残缺、设备简陋，外文书籍断供，器材破损无补，连纸笔油墨都成了稀缺品。”“可是大战提振了士气，全校师生也凭着一股韧劲共苦同甘，在炮火里死守学术阵地。按理说，沾了这份气节的书灵，应该会很强大。”陆烬说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江衍抬眼看向陆烬：“书灵也有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执念心境，李白用了‘大多数’。说明不是所有书灵都会衰退，至少他自己就不在此列，除他之外，至少还有一位书灵，没被影响。”“这或许是个突破口。”陆烬分析道，“那些与家国情怀紧密相连、拥有强烈爱国底色的书灵，一定会被影响。这样能排除一多半的书，范围一下子就小了。”他抬眼扫视着书架。“而且既然是要突显文脉，那一定是在华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经典。”江衍接话，声音轻缓，“比如，《楚辞》。”两人的目光渐渐聚焦在古典文学区那本泛黄的《楚辞》上。“《楚辞》是以屈原作品为核心的诗歌总集，但它不是只有屈原，还有宋玉、景差等人的作品。”陆烬不太认同这个观点。江衍略有诧异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陆队的文学素养不错嘛，这都知道。”陆烬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碰巧记住了。”江衍点头，没再过多调侃：“我也只是说一种可能性，后面我们留意观察就是了。”两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念欢转了两圈，觉得这安静的对峙实在没什么意思，便自己晃悠着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箱子上，随手翻了本不知谁落下的杂记。……天边刚泛起一层浅淡的鱼肚白，薄雾还裹着西南联大的校舍。图书馆里静得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守了半夜，江衍脑袋歪靠在陆烬肩头，睡得昏沉。直到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踏过走廊，踩着微凉的晨光进来。来人是余子宸。见屋里几人都在，余子宸脸上笑意深了几分，语气熟稔：“你们人倒是齐，不愧是一个小队的。”江衍刚动了动身子，就听见陆烬说：“你昨晚过得不错啊。”余子宸轻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通透的狡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托三位的福，还算安稳。”说话间，他慢悠悠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雪茄，盒子锃亮考究。他抬手朝着陆烬递了递，姿态得体又不失分寸：“来一支吗？正宗的货，解解乏。”，！陆烬摇了摇头，语气干脆：“不了，戒了。”余子宸也不勉强，脸上笑意丝毫不减，自顾自走到窗边风口处，摸出小巧的银质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雪茄。动作优雅又熟练，浅淡的烟雾随风散开。他倚着窗框，指尖夹着雪茄，身姿闲适，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看不出半分真实心绪。江衍彻底清醒过来，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顺着动静抬眼，目光落在余子宸身上。这人一身熨帖的西装，料子华贵，领口别着枚精致的银质领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周身半点熬夜的疲惫都无，春风得意藏在得体的皮囊之下。脸上像是戴着一层摘不掉的假面具，圆滑又世故。沈念欢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将江衍的外套递了回去。江衍接过外套，顺手帮她理了理肩头皱起的衣摆。她起身往门外走，打算去外头打盆清水洗脸醒神。陆烬抬眼瞥了她一眼，沉声叮嘱了一句“外头凉，别久站”。她懵懵地回头轻轻应了一声。差不多休整好了，陆烬和余子宸聊起昨天关于书灵的事情。余子宸指尖夹着雪茄，淡淡吐了口烟，只是平平淡淡地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行，我知道了。”等到离开图书馆，三人一同往校外的小院走去。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石板路上微凉湿润，路边草木沾着露水。沈念欢走在两人中间，憋了一路，终究还是不解开口：“我怎么感觉，他并不想做这个任务。”江衍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路，脚步平缓，沉吟片刻才应声：“有一些吧。凭他的本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把日子过得舒坦自在。这里也一样。如今书灵冒出来，反倒像个警钟，逼着他从这种醉生梦死的安逸里醒过来，放下眼前的享乐，回归现实去完成任务。”“有点懂了。”沈念欢恍然大悟，眉眼舒展了些，“可以理解为，他沉迷在眼前的幻境里，不肯走出来，对吧？”“对。”江衍干脆地点头，语气笃定。沈念欢眉头微蹙：“其他人也会像他这样吗？若是人人都抱着这种心思，问题根本解决不了。”江衍侧过头看她，语气平和，却道出了最现实的心思：“念欢，总会有人抱着这样的念头：这事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我只管在一旁等着捡漏就好。”沈念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我敢不苟同。贪图一时的安稳，又不能解决什么。”走在身侧的陆烬闻言，沉声附和，嗓音低沉稳重：“我也不赞同这种做法，可不管在什么地方，永远都会有这样的人。”三人一路低声交谈着，慢悠悠走回了落脚的校外小院。白天的时候还是大家各做各的事情。他们找了机会陆续告诉了其他玩家关于书灵的事情，就只有吴正霖他们没有通知到。他行踪不定的，找了一天了，根本找不到人，夜幕降临，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除了吴正霖外的所有人都来到了图书馆。：（）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