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都他妈让开!”李策还没走到摄政王府后院,就听见里头鸡飞狗跳的动静。两个老嬷嬷揪着一床锦被互不相让,旁边七八个丫鬟婆子分成两拨对骂,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燕红缨的两个亲兵杵在中间,一脸为难,根本插不上手。“我说你们够了没有!”其中一个亲兵扯着嗓子喊。没人搭理他。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扯着嗓门嚎:“这是我们三夫人的东西!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对面一个干瘦的老婆子不甘示弱:“呸!你家三夫人算个屁!现在燕国都没了,还摆什么谱?”李策大步走进院子,扫了一圈。二十多个女人挤在不大的天井里,有的披头散发,有的衣衫不整,乱成一锅粥。但他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帮闹事的人身上。院子最角落,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年轻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头,低着脑袋,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脖颈。就是她。跟燕无伤记忆里那个背影一模一样。李策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正好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转过身来,一屁股差点撞到他身上。“哪来的野——”老嬷嬷话还没骂完,李策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砰!”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飞出去三丈远,后背撞翻了一张石桌,连人带桌滚成一团。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看清李策那张脸之后,腿一软,哗啦啦跪了一地。“陛……陛下!”“饶命啊陛下!”“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李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们。“吵什么?”没人敢吭声。“问你们话呢。”李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跪着的人全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那个被踹飞的老嬷嬷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行,不说是吧。”李策点点头,“那就全部拖出去,发配到北境矿场挖石头。”“别!陛下饶命!”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膝行上前两步,磕头如捣蒜,“是……是张嬷嬷先动的手!她仗着以前伺候过三夫人,抢了别人的被褥不说,还打人!”“对对对!就是她!”“陛下明鉴!”墙角那边,被踹飞的张嬷嬷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到李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李策懒得跟这帮人废话。他的视线再次落到角落里那个白衣女人身上。从头到尾,这女人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没跪,没求饶,也没参与任何争吵。“你。”李策抬了抬下巴,“抬起头来。”白衣女人的肩膀微微一颤,缓缓抬起脸。一张极其精致的面孔。肤白如雪,五官小巧,一双杏眼里蓄着薄薄的水雾,看上去又怯又柔,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你叫什么?”“回……回陛下,奴婢苏清寒。”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李策心里冷笑了一声。演得真好。眼前这个幽冥圣女选的这副皮囊,确实够勾人。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这张脸这副身段,脑子里多少都会冒出点不正经的念头。可惜,她碰上的是他。“苏清寒。”李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遍,脸上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女人们,声音不大不小:“从今天起,这个人归朕了。贴身侍女,今晚侍寝。”此话一出,满院子的女人全都愣住了。苏清寒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垂下头,双颊飞起两抹红晕,声音更小了:“奴婢……遵旨。”燕红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嘴角抽了抽。她看了一眼苏清寒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又看了一眼李策那副色眯眯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入夜。摄政王府的主卧被临时收拾了出来,烛火摇曳,帷幔低垂。苏清寒跪坐在铜镜前,用一把玉梳慢慢梳理着长发。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精致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蠢货。她在心里给李策下了定义。一个精虫上脑的昏君,刚打下燕国就急着挑女人侍寝。这种货色,她见得太多了。阳间的男人,十个里头九个半都栽在这种事上。今晚,她会用魅惑术把这个所谓的大夏皇帝拖进幻境,然后一点一点吸干他体内的阳气。一个陆地神仙巅峰的阳气,足够她修炼三十年。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清寒立刻收起嘴角的冷意,换上一副羞怯紧张的表情,双手绞着衣带,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门被推开。李策大步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他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玄色寝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整个人往榻边一靠,姿态极其随意。“过来。”苏清寒咬了咬下唇,小碎步挪了过去,在李策面前站定,脑袋依旧低着。“怕什么?朕又不吃人。”李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清寒的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的幽光一闪而过。魅惑术,起。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她的视线蔓延出去,裹挟着靡靡之音,直奔李策的神魂。李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顿了一下。苏清寒心头一喜。中了。下一秒,李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了腰上,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嗯?”苏清寒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跌坐在李策腿上。“陛……陛下?”“叫什么叫,别动。”李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被酒意浸泡过一般。他的手极其不老实地在苏清寒腰间游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向自己肩窝。苏清寒浑身一僵。:()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