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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暗线(第1页)

军需房值房里,青花茶盏搁在红木小桌上,茶凉了一半。年小刀坐在椅子上,拇指反复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落在桌案一角那封簇新的密报上。——陈家煤炭,已供西北三成军需之量。这几个字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不安。自年初那场赏花宴后,他刻意与陈家保持了距离。并非不想动,而是时机未到。陈家眼下正得怡亲王青眼,贸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放任不管,这棵昔日可以随意揉捏的小树苗,眼看着就要长成参天大树。“陈文强……”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年小刀想起陈家初入京城时的窘态:一座勉强算体面的宅子、几家见不得光的铺子、一个在户部被排挤的微末小官。这才几年光景,煤炭生意做遍了京畿,紫檀木材远销南洋,连陈浩然那个被曹家案牵连得差点栽进去的废物,居然也在李卫的庇护下全身而退。而这些,不过是一个煤老板之子在前世阅历加持下的小打小闹。前世煤老板、今世巨富。年小刀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有财无势,不过是待宰的肥羊。他抽出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字迹工整,言辞恳切,一副为君分忧的忠臣模样。信中提到:“陈家祖上来历不明,入仕以来骤富惊人,非商贾经营之常道也……臣闻其行事隐秘,不与人交底,恐有深图。恳请圣上密察。”句句不提谋反,字字指向不轨。年小刀深知雍正的脾性——心思细密,防范之心极重,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将一切纳入监查。他不需要拿出确凿证据,只要在皇上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以雍正的性子,自会派人去查。一旦天子的目光投向陈家,陈家再大的能耐也翻不出天去。这不是手段,是多年为官的直觉。他将信纸折好,压了火漆,命心腹送进宫中。转身立在窗前,望着庭院深处那株百年银杏,枝叶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陈家……”他喃喃自语,目光阴沉,“本与尔等无冤无仇,但你们挡了路。挡路者,破之。”---同一时刻,雍和宫西侧值房。陈文强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西北舆图前,手指沿着那条蜿蜒的补给线缓缓移动。“从张家口到科布多,驼队单程需两月有余,损耗极大。”他转向身边的管事许忠,“第二批煤炉已经发了多少?”“回东家,总数一千二百件,发完八百,尚余四百在库。”许忠翻开账册,“只是运力吃紧。近来西北调运军粮的驼队也多了,咱们能征用的民夫骡马日渐紧张。”陈文强皱眉。军需订单翻了三倍,这本是天大的好事,但好事背后的隐患同样巨大。陈家商号的根基终归太浅,骤然承揽如此庞大的物资调度,资金链的每一根链条都在承受极限拉扯。“京城的煤炭铺子那边,近来可还安稳?”他又问。“柴炭商联合抵制那阵子已经过了。”许忠斟酌着措辞,“东家降价、提质的打法见效快,如今京中民用市场,陈记煤炭占了七成份额。只是——”“只是什么?”“几家大铺子明面上不闹了,暗地里可没消停。近来有人往咱们库里掺劣质煤粉,要不是收货的师傅眼尖,险些混进去充好煤卖了。还有伙房那边,连着两次发现做饭的水被人做了手脚,好在及时发现,没出大事。”陈文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有人以为,陈家是好欺负的。”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许忠不敢接话。陈文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直隶总督衙门,请见李大人。就说我明天戌时登门拜谢,请李大人务必赏脸。”“是。”“还有,京中所有铺子从今日起增派人手守夜,每铺至少十二人,分两班轮值。出库入库的煤,每一车必须过两道验,不合格的——就是发现有掺假嫌疑的,一律退回并报官。”“东家,这样做成本……”“命比钱贵。”陈文强截断他的话,语气果决,“军需物资出了岔子,不是赔钱的事,是要掉脑袋的。陈家能有今天,靠的是信得过三个字。这三个字碎了,陈家也就跟着完了。”许忠心头一凛,肃然应声。陈文强转身重新面向舆图,目光落在那条补给线上。窗外暮色渐沉,银杏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这天傍晚,陈家老宅后院。陈巧芸正在书房里校改琴谱,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移动,口中默念着什么。橘黄色的灯光映在她清秀的脸庞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影。“小姐!”侍女杜鹃匆匆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发白,“不好了!前方军粮的运队出事了!”陈巧芸猛地抬头:“什么?”“城门口传进来的消息,说是西边往科布多运粮草的大队在乌兰布通附近遭了马匪,上百号人伤亡,粮草被抢了好几十车。”杜鹃喘着气,“那边过来报信的差人还在官府里没出来,消息已经在市井传遍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陈巧芸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前。陈家承揽的军需物资虽非粮草,但运输线路与官方粮道多有重合。马匪能截粮道,自然也能截陈家的运煤驼队。“小姐,东家那边……”杜鹃小心翼翼地问。“去告诉大哥了吗?”陈巧芸问。“许管事已经去报了,这会儿怕是在商议了。”陈巧芸点点头,重新坐下。她没有跟出去,也没有追问细节。经过这两年在大江南北的历练,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弹琴的小姑娘了。她知道,在父亲和大哥面前,自己的本事是在别处。“去拿纸来。”她说。“小姐要写信?”“不,写曲子。”陈巧芸将磨好的墨推正,“西北前线将士九死一生,我不在前线,只能以此为念。”她提起笔,在纸上落下第一个音符。那是一首她酝酿已久的古琴曲,名为《边城月》。曲分三段:第一段写边关月夜的苍凉孤寂,第二段写将士戍守的艰辛壮烈,第三段写故乡后方的牵挂思念。谱至第二段,陈巧芸想到了城外传来的消息:上百人伤亡,几十车粮草被抢。她的手微微一颤,在纸面上落下一个意外的顿墨。“小姐?”杜鹃担忧地唤了一声。“无事。”陈巧芸深吸一口气,继续落笔。但笔尖的重心已经变了——不再是怀念与牵挂,而是愤怒与悲壮。那些素不相识的将士,那些倒在了运粮路上的民夫,他们没有名字,没有面孔,但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琴曲中注入了一股金石般的刚烈之气,不再是文人雅士的闲情逸致,而是人间疾苦的悲鸣。杜鹃安静地守在门外,不敢打扰。---夜深了,陈文强从外归来时,家族几人还在书房等着。正厅里灯火通明。陈文强跨进门槛,见父亲陈元良坐在上首,陈浩然、陈巧芸俱在座,气氛凝重。“都知道了?”他问。“马匪截粮道的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陈浩然起身,眉头紧锁,“大哥,咱们的驼队现在走到哪了?”“第二批军需物资一共三路押运。北路经张家口出关,已经走了半月有余;中路绕道归化城,走了二十天;南路经大同府,刚出发不足十日。”陈文强在桌边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盏,却没有喝,“北路和中路的物资,很可能与出事的粮队走了同一段路。”满堂皆静。陈巧芸轻声问:“大哥,消息可确凿?”“城防营的赵千总下午递了话,那批粮队是在乌兰布通以东四十里处遭袭的。”陈文强放下茶盏,“那里的路况复杂,两边都是山丘,马匪惯于伏击,等护送的官兵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跟前。”“有多少人?”陈元良终于开口。陈文强看了父亲一眼:“据说是三百来人。官兵护粮队只有一百二十人,猝不及防,被冲散了。运粮的民夫也死伤了近百人。”一阵长久的沉默。陈浩然缓缓道:“大哥,官府知道陈家承揽军需,军方也清楚。若是那些马匪不止盯着粮草,下一步就对陈家的驼队下手……”“这正是我担心的。”陈文强目光沉了下来,“陈家的驼队走的路线和官粮路线大同小异,马匪如果盯上咱们,是迟早的事。”陈元良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官府不管?”“管。”陈文强苦笑了一下,“但管不过来。西北那么大,官军就那么些,前线还在打仗,后方能用的兵力有限。运粮队伍都未必护得过来,咱们商号的运煤驼队,更轮不上了。”又是一阵沉默。陈巧芸忽然道:“大哥,那些马匪的背后,会不会不只是马匪?”此话一出,几人同时看向她。陈巧芸面色镇定:“我听南边的商人说过,塞外的马匪,有些是牧民活不下去了落草为寇,可有些……”她顿了顿,“有些是受人指使的。塞北那条茶路上,有人不想让某个商号的货平安到达,就会花钱请马匪在路上拦。就算是死了人,官府查起来,也只会当是寻常马匪打劫,牵扯不到背后的主使。”陈浩然心头一动:“你是说……有人在背后针对陈家?”“我不知道。”陈巧芸摇头,“但方才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陈家最近风头太盛了,军需订单抢了别人的饭碗,煤铺又挤占了京城柴炭商的市场份额,想动手的人——不会少。”陈文强目光凝重地望着妹妹。这一层他不是没想过,但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疑心太重。如今听巧芸说出来,倒像是给自己的担忧找到了一个落处。“未必是马匪。”他缓缓开口,“但总得防。”“大哥打算怎么办?”陈浩然问。陈文强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中,有几颗星辰稀疏地闪烁着,像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明日去求见怡亲王。”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请军机处调派一队官兵,护送咱们的物资出关。哪怕只有二十人,也能镇住一些鬼祟之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爷会答应吗?”陈浩然有些犹豫,“官军的兵力本来就不够用,为一家商号的货调拨人手,恐怕……”“不是为陈家调兵。”陈文强纠正道,“是为军需物资调兵。陈家运的是军煤,是前线将士取暖烧饭的命根子。物资出了问题,直接影响军心。王爷不会不管。”此言一出,几人都觉得有理。陈元良望着几个儿女,心绪起伏。他本是煤老板穿越而来,前世吃过苦、遭过罪,本以为穿越到清朝可以安稳度日,不料儿女们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如今把家族做成了这般气象,也招来了这般威胁。“文强,此事交给你了。”陈元良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早些去歇着,明日还有大事要办。”---翌日清晨。陈文强独自策马前往怡亲王府,手中提着父亲亲手写的拜帖。京城晨光熹微,街道上行人稀少。行至王府大门前,只见守卫森严,正红朱漆大门两侧站着带刀侍卫,气派非凡。他递上名帖,不多时便有管事迎出。“陈东家,王爷正在用早膳,烦请随我来。”陈文强随管事穿过重重院落,在偏厅落座等候。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廊间响起脚步声,怡亲王胤祥的声音已然传来:“陈文强,一大早来见本王,想必是有要紧事?”陈文强连忙起身行礼。怡亲王步入厅中,玉冠束发,一身靛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容色沉着,眉宇间却透着几分疲惫——西北战事吃紧,协理军需的怡亲王近来得不到多少安歇。“臣陈文强叩见王爷。”“免了。”怡亲王挥手,在主位落座,示意他也坐下,开门见山,“什么事?说吧。”陈文强略作沉吟,斟酌着言辞,将昨日城门口传回的马匪截粮事件娓娓道来,重点提及陈家的军需驼队与官粮路线重合,以及货物受损可能造成的军心动摇。怡亲王静静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应。良久,他放下茶盏,声音不疾不徐:“文强,你是在替本王担心军煤的事,还是在替陈家的货担心?”这一问直击要害。陈文强心头微震,却面不改色,沉声道:“回王爷,两者皆有。物资出了事,于军不利,于臣也不利。臣与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怡亲王忽然笑了,笑得意味不明。他望着陈文强,目光锐利,如同审视一枚璞玉,要看透玉皮下的质地。“你倒是实诚。”胤祥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说的事本王知道了。乌兰布通那一段路,本王已经派人去查。至于陈家的驼队——”他顿了顿,“本王会调拨一队兵士随行护送。”陈文强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肃然拜谢:“臣谢王爷恩典。”“不必谢。”怡亲王摆了摆手,“陈家若能将物资安全运到前线,就是对本王最大的谢意。”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陈文强,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仗打了不是一天两天,本王的府邸里堆满了各地来的军需奏报。陈家的东西,本王是亲眼见过的——煤炉烧得好,比官制的好用;便携燃料轻便耐储,前线将士用着顺手;就连那些木头把子,也比别家的结实耐用。”他转过身来:“陈家能做到这般,本王心里有数。但兵事凶险,并非所有军需商人都有陈家的本事,也并非所有商人都有陈家的忠心。这其中的分寸,你该明白。”陈文强深深俯首:“臣明白。”从王府出来,陈文强在马上驰回陈家老宅。途中,他忽然勒马停在一处街角,望着往来的人群出神。怡亲王方才最后那段话,表面上是告诫,深层次上,却像是在提点他——朝中已经有人在陈家的根基上做文章了。只是王爷不愿把话挑明,点到为止。“有人在查陈家。”他自言自语。这一刻,陈文强感到后背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马匪,不是因为竞争对手,而是因为他意识到——陈家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塞北的黄沙,而是来自京城的深宫。那是一个他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策马前行。---三日后。西北前线战报传来,乌兰布通遭袭的粮队有惊无险——官兵们死伤六十余人,粮草虽被抢走几十车,但其余大部分物资最终还是安全运到了前线粮仓。消息在京中引发轩然大波。坊间议论纷纷,有说马匪猖獗不可不防的,有说官军押运不力应当问责的,也有人说此事不过是冰山一角,西北补给线上的情况比这恶劣十倍。雍正帝震怒,连下三道谕旨,着军机处严查粮道安全隐患。陈家府邸里,陈文强看着手中的邸报,眉头紧锁。怡亲王那边已经答应调派兵士护送驼队,这是一重保障,但远远不够。马匪一旦真正盯上陈家,仅凭几个官兵,未必能保得住货物和人员安全。,!“许忠。”他唤来管事。“东家有何吩咐?”“把所有驼队的行路时间错开,不要扎堆走,分批次分散出发。”陈文强迅速部署,“如果马匪真的盯上了陈家,他们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第一次失败了,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许忠领命而去。陈文强独自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庭院里那棵古银杏树。时近深秋,银杏叶金黄灿烂,美得惊人。但他此时无心欣赏。他知道,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正在窥伺着陈家的每一个破绽。而陈家,只能迎战。---同年十月,广州。一场暴雨刚刚洗刷过珠江口,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泥沙向东奔流。码头边的街巷里,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映着灰蒙蒙的天光。陈乐天站在一间临街铺子的二楼窗口,看着码头上忙碌的船工。南洋紫檀贸易的第三批货已经顺利抵达广州港。木材从交趾、暹罗等地采购,经海路运至广东,再通过运河和陆路北上京城。这条商路的每一次成功,都在把陈家推向更远的地方。“大少爷!”铺子的掌柜姓刘,四十来岁,圆圆的脸,笑起来总是一团和气,此时却满脸紧张,“老刘我刚得到消息,说是马六甲那一片海域近来又有海盗出没,专盯着咱们运木材的船!”陈乐天拧紧了眉头:“消息可准确?”“几个从南洋回来的商人都这么说。”刘掌柜压低声音,“那些海盗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船只精良,人员众多,官府的船也不敢轻易招惹。上个月就有一艘运茶叶的福建船被劫了,整船的货被抢得一干二净。”陈乐天沉吟片刻。他对海上的风波并不陌生,做外贸这一年多,他早已领教过大自然和海盗的双重威胁。但海盗专盯着陈家的船——这背后又是什么名堂?“刘掌柜,你帮我查一件事。”陈乐天声音低沉,“那些海盗的来历,还有……他们是不是只劫陈家的船。”刘掌柜愣了愣,瞬间明白过来,郑重地点头。陈乐天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天空。雨后的广州,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江水混合的气息,潮湿而沉闷。塞北烽烟已起,南洋波涛也正在酝酿。而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这场风暴的中心,不在塞北,不在南洋,而在那座他刚刚离开的、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京城。:()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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