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河底捞的灯笼直到深夜才熄灭,等到送走了最后一位醉醺醺的客人。沈渊才一身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望着满地狼藉的大堂,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容。三天的试营业,十文钱管饱的噱头引来了半个长安城的食客,连带着揭匾仪式的壮举也传遍了大街小巷。刘三甲一瘸一拐地走来,手里捧着账本少主,这几日咱们共接待了两千多人,虽然亏上点银子,但是效果还是很好。沈渊微微点了点头,好,从明天开始活动取消,正常营业!赚钱的日子到了!刘三甲也是微笑点头,手里不停翻着账本,眉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少主,不过咱们现在还有很大的问题,目前羊肉倒是还能供上货,就是这蔬菜几乎全用光了。东市几个菜贩子已经开始有坐地起价的趋势。听说他们是欧阳家的势力,恐怕再过几日的话沈渊眼睛微微眯起。“欧阳家?”这是他疏忽的地方,曾经过往的现代社会繁荣景象让其忘却现在自己已经身处大晋,这个朝代还没有达到冬季菜品充足的程度。接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菜架,整个人灵光一现若是我们自己种呢?种菜?刘三甲先是一愣,继而苦笑,少爷,眼下可马上要到数九寒天沈渊摆了摆手,只留下一句,“明天正常营业,剩下的事我想办法!”说完,便转身离开。回到沈家书房已是三更。沈渊推开窗,让凌晨的冷空气缓缓进入。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脑袋,脑海里在回忆着现代冬天蔬菜是如何培育“如果有塑料大棚,就变成了一个透明温室,在持续加温,将大棚内保持在合适的温度”沈渊不断回忆着,手不停在纸上笔画以目前的资源来看,玻璃可以拼接成房顶,四周让绸缎代替墙,用铁炉引几条地热升温,再然后是光线湿度土壤的问题一个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炸开。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期待富贵富贵!走!去城外偏宅找刘川少爷,这天已经大黑了,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太妥当废话哪那么多,你是少爷我是少爷!在富贵屁股上多了几个脚印的情况下主仆二人在夜色中再次出了沈府,依靠着自己沈大少爷的身份偷偷出城。不多时,沈渊便火急火燎的进了偏宅。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式模型,已经到了无处下脚的程度。刘川?别睡了!赶紧起来!少主,你怎么来了,稍等我片刻!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当睡眼惺忪的刘川听明白来意后,充满困意的双眼已经消失不见少主您的意思是,要在冬天种菜?这能行么?废话!当然可行,听我的准没错,过来看看!沈渊拿着自己之前设计的简易修建图,不停勾勒讲解着从明天起,你放下手中的活,给我全力实施这个,看好了,我要在这设计一个主火道,然后通过地道分散在其他区域。整个大棚上面用玻璃和琉璃封顶,四周盖上俩层丝绸,最好中间夹点棉絮保证温度刘川越听越激动少主,您这脑子里都怎么想的,这法子好像真的行得通!如果这一切实现了,那岂不是让大晋百姓在冬天也能蔬菜自由了?沈渊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刘川让自己甚是满意,不管有什么天马流星的想法,他都第一时间认可,然后义无反顾的去支持。刘川再次陷入沉思,又想到了什么少主,想法很好,不过这一次花费银钱应该不少?光是丝绸就的不少银子,咱们有么?还需要很大的空地和人手?这些沈渊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嘘!我知道我家老头的私房钱藏在哪里,这些是刚顺出来的,你先拿着,从现在开始你用最快的时间准备,我去想办法找地方!沈渊再回来已经是太阳初升,沈千钧已经起床,此时正在书房内沉默不语,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这位大将军手中的茶杯已经举了半晌,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你再说一遍?我想在建温室,冬季种菜。你给我找个地方!你又开始犯傻了?没有,我好的很,这次您要同意,我保证七天出菜牙,半个月可采取听着这荒唐的言论,沈千钧用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荒唐!沈家世代将门,几辈子都在行军打仗,为国效力!我让你做了生意,已经是违背祖宗的行为,现在倒是好,你告诉我要去做菜农?沈渊不慌不忙地展开图纸老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职业没有高低贵贱,我赚钱种菜,也是在为大晋贡献力量,你想想如果我在冬天种出蔬菜瓜果,那将是,!没等沈渊话说完,后脑勺就被当头一巴掌。沈千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可知现在文臣怎么说咱家?欧阳道明那老匹夫今早在朝堂上,就差没当面嘲讽我堂堂武将名臣,竟然让儿子干这种市侩庸俗的钱财之职!父子二人就这样谁也说服不了谁,隔着桌子对视,谁都没有在开口。突然,沈渊登高解下墙上的祖传佩剑,双手捧到沈千钧面前爹,这传家宝剑你还记得?沈千钧一怔,不知道这个混小子取剑作甚。剑身上有三处缺口。沈渊轻声道,祖父在世时说过,每一处都代表着一次死里逃生。沈千钧听到这话,手微微颤抖。最后一次是在狼口峰。沈渊抬头,目光灼灼也是冬季,部队天天只食硬干粮,导致很多士兵出现了败血症,那日朝廷好不容易将珍贵的新鲜蔬菜运输到前方,可是被地方伏击。祖父为救一队被困的运粮兵,带三百骑冲入敌阵。回来时,剑刃上多了这个最深的缺口。沈千钧猛地背过身去,肩背挺得笔直。“您说,如果我在冬季培育出了蔬菜,那将对今后的大晋产生怎样的影响?”说完最后一句话,沈渊就不再多说,只是看着面前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良久,沈千钧终于开口,沙哑地问道。你要多少地?:()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