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王冠由毒药构成,第一个敢于饮下它的人,不是继承者,就是殉葬者。江昊的话语,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张良与韩信的心头。“疯子……”张良喃喃自语,他看着光幕中皇子们截然不同的反应,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神皇陛下的意图。这已经不是在筛选储君了。这是在用最极端、最残酷的方式,逼迫这些流淌着神皇血脉的“幼狼”们,进行一次从灵魂到本性的终极蜕变。所谓的“九龙夺嫡”,在陛下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关于权谋、关于仁德、关于政绩的竞赛。而是一场……只有一个胜利者的,疯狂赌局。赌桌之上,一边是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狂的无上权柄与力量,而另一边,则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没有中庸,没有退路。要么,成为那个能笑着吃下毒药的“疯子”,要么,就在犹豫和恐惧中,被赌局本身碾得粉身碎骨。“好一个……太子基石。”韩信的眼中,闪烁着兵仙独有的、近乎癫狂的光芒。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被这种极致的霸道与残酷所点燃。“陛下,臣以为,此法大善!”他向前一步,沉声道,“为将者,当有悍不畏死之心。为君者,更当有吞食天地的气魄!若连一柄亡国之兵的怨念都无法驾驭,谈何执掌神朝,征战诸天?”“这【黄昏的挽歌】,既是考验,也是陛下赐予诸位殿下的‘兵符’!谁能执此‘兵符’,谁就在接下来的‘考古’大业中,占尽了先机!”韩信的视角,永远离不开战争。在他看来,这柄概念武装,就是下一场战争中最关键的“杀手锏”。谁掌握了它,谁就等于掌握了下一份天大的功劳。江昊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依旧如古井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中的“表演”。……【神皇先锋营】旗舰,指挥舱内。死寂,在短暂的混乱后,如瘟疫般蔓延。幸存的皇子们,渐渐从那场精神死亡的体验中缓过神来,但他们的眼神,却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种。一种,是深深的恐惧与抗拒。他们看向虚空的眼神,仿佛那里悬浮着一柄择人而噬的魔枪,仅仅是回想一下那股文明终末的悲凉与怨毒,就让他们神魂刺痛,不敢再有丝毫觊觎之心。而另一种,则是毫不掩饰的、燃烧的野心。以江焱为首的十余位皇子,呼吸急促,双眼泛红,死死地盯着江宇,仿佛在看一个阻碍他们一步登天的绊脚石。“哥!你还在犹豫什么?!”江焱终于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父皇的旨意已经再明确不过了!这就是他老人家赐予我们的机缘!是我们在上一场试炼中,用命换来的赏赐!”他环视四周,指着那些面露惧色的兄弟,声色俱厉地喝道:“你们这群懦夫!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就把胆子都打没了?你们忘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了吗?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力量!就在眼前!一柄能够对‘规则’发动攻击的‘概念武装’!只要我们掌握了它,别说接下来的‘考古’,就算是直接杀回【天羽神国】的老巢,又有何难?!”“这是天大的功劳!是奠定储君之位的无上资本!你们不想要,我江焱……要!”他的话,极具煽动性。那几位同样野心勃勃的皇子立刻出声附和。“焱殿下说得对!富贵险中求!我们是神皇之子,岂能被区区亡魂怨念吓倒?”“没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份功劳,我们必须拿到手!”一时间,舱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江宇冷冷地看着状若疯狂的江焱,以及他身后那些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兄弟们,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冰冷的怜悯。“江焱,你还没有明白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父皇给我们的,从来都不是‘赏赐’。”“而是‘考题’。”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道:“这道题,考的不是谁的胆子更大,谁的手更快。考的是……这里。”“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一件能威胁到‘规则’本身的兵器,一件凝聚了三级神性文明所有怨念的‘毒物’,它会那么轻易地被我们掌握?”江虞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江焱等人的头上。“你只看到了它的力量,却没看到使用它的‘代价’——【献祭使用者的一切】!”“‘一切’是什么?是我们的修为?神魂?还是……性命?”江宇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皇他老人家,是在看。看我们之中,谁是只看到鱼饵的蠢鱼,谁……又是能看穿鱼饵背后,那个手持钓竿的人的……猎手。”这番话,让舱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一些原本被江焱煽动得蠢蠢欲动的皇子,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深思。江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江宇驳斥得哑口无言。他虽然霸道,却不愚蠢。他知道,江宇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可……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就在此时,一个始终沉默不语的、身形略显单薄的皇子,忽然幽幽地开口了。“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者是十七皇子,江月。她是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皇女之一,也是晓梦的亲传弟子之一,修习的是与太阴星相关的道法,性子一向清冷安静,在诸位皇子中并不起眼。此刻,她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悲悯与好奇的神色。“皇兄们,我……在那股信息里,除了怨恨与不甘,还感受到了一种……很深的‘悲伤’。”江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空灵。“【鎏金天国】……他们并非为战而生。他们是艺术家,是歌者。那‘终焉一击’,对他们而言,或许并非复仇,而是……一场最盛大的葬礼。他们想让宇宙,听到他们最后的歌声。”“所以,我觉得,想要拿起这柄枪,或许我们不应该去‘征服’它,也不应该去‘利用’它。”江月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应该……去‘理解’它。告诉它,我们愿意成为它新的‘歌者’,替它唱响那首未能唱出的……【黄昏的挽歌】。”她的话,为在场所有人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江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看向自己这位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妹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刮目相看的惊异之色。而江焱,则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脸上的狂躁与不甘渐渐散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凝重。就在他们因为江月的话,而陷入新一轮的思考时。所有人的心底,那股属于【黄昏的挽歌】的、原本沉寂下去的意念,忽然再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仿佛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回应着江月的话语。那叹息中,带着一丝被理解的慰藉,和一丝……更加深沉的……期待。它在期待着,谁,能成为它新的……执笔者。:()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