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面对一片代表着终结的死海,投入一块燃烧的石头,你听不到呐喊,只能看到它被黑暗无声地吞没。江月那番充满灵性与哲思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在众位皇子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理解,而非征服。成为歌者,而非主人。这个全新的思路,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连最为霸道急切的江焱,都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明灭不定,显然正在激烈地进行着思想斗争。江宇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江月,心中对她的评价瞬间拔高了数个层级。能在这种所有人都被力量与恐惧左右的时刻,依旧保持着如此清澈的道心,并从一个截然不同的角度,洞悉了问题的关键……这份心性,在所有皇子之中,堪称独一无二。不愧是“天道夫人”晓梦的弟子。然而,道理是道理,理解归理解。【黄昏的挽歌】终究是一柄武器,它需要一个执掌者。而“储君之位”这块巨大的蛋糕,也终将只有一个胜利者能够品尝。短暂的平静,只是为了酝酿更猛烈的风暴。谁,去当第一个“歌者”?又该如何“唱”出第一句“歌词”?这个问题,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焱,忽然抬起了头。他眼中的思索与凝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与疯狂!“我来!”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江宇眉头一皱:“江焱,别冲动!十七妹的话只是一个方向,我们还没有具体的方案!”“方案?!”江焱嗤笑一声,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中带着一丝自嘲与俾睨天下的傲气,“我江焱,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谋略,也不懂什么叫‘理解’,什么叫‘悲悯’!”“我只知道,父皇的考题,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我只知道,力量,是要靠自己去‘拿’的,不是靠‘想’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江宇和江月,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们有你们的‘道’,我,也有我的‘道’!”“我的道,就是我母亲教我的,也是我从父皇身上学到的——”“用最炽烈的火,去燃烧一切!用最霸道的意志,去碾压一切!”“那【鎏金天国】的挽歌再悲壮,那也是亡国之音!我江焱,要唱的,是我江氏神朝的……开疆战歌!”话音未落,他猛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皇子,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轰!金色的太阳真火,从他的体内狂涌而出,却并未四散,而是在他的意志下,高度凝聚,在他的身后,化为了一尊顶天立地的、与他面容有七分相似的火焰法相!那法相,身披金龙战甲,手持火焰长枪,威严霸道,宛如一尊执掌毁灭与新生的太阳神!“以我之神,燃我之道!”江焱的神魂,发出震天的咆哮。他没有选择像江月说的那样,去“理解”和“沟通”,而是用一种更加极端,也更加符合他本性的方式,去“回应”【黄昏的挽歌】。他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继承自父母的太阳真火,去“点燃”那片早已冰冷的、属于【鎏金天国】的黄昏余烬!他要用自己的“霸道”,去覆盖那份“悲壮”!他要向那柄亡国之枪证明,他,江焱,有资格成为比【鎏金天国】更强大的“歌者”!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的道,能否压过一个文明的道!所有皇子的神魂,都在这一刻被那尊火焰法相的无上威严所震慑,纷纷后退,惊骇地看着江焱。他们能感觉到,江焱这一次,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神魂、意志、乃至对大道的全部理解,都押了上去!就连江宇,瞳孔中也闪过一丝惊容。他没想到,江焱在经历了刚才的驳斥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破而后立,找到了一条如此刚烈决绝的“证道”之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焱那庞大的火焰法相,向着那片存在于概念之中、代表着【黄昏的挽歌】的、无边无际的暮色死海,发起了冲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碰撞的炫光。这场交锋,发生在比现实更高维度的精神层面。在众人的“感官”中,那尊金色的火焰法相,如同一颗坠入无垠宇宙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象征着死寂、终末、万物归于沉寂的灰败暮色之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足以焚山煮海,连神明都能灼伤的太阳真火,在接触到那片暮色海洋的瞬间,就像一滴落入汪洋的水珠,一块投入黑洞的顽石。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没有产生一缕青烟。没有发出一声哀鸣。它就那样……被吞噬了。被那片经历了亿万年沉淀的、一个文明最终极的、最纯粹的“死寂”与“终末”……给无声无息地同化了。火焰法相那霸道无匹的意志,在那片代表着“绝对终结”的海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在向一位见证了无数宇宙生灭的古老神只,炫耀自己新生的力量。“噗——!”现实中,江焱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指挥舱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目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他的神魂,在刚才那无声的碰撞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更可怕的是,他的“道心”,在那场不对等的“道”之对决中,被【黄昏的挽歌】那股终末的气息,给……污染了。一缕极细微的、代表着腐朽与衰败的灰败之气,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焱皇兄!”江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然而,江焱却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只是用一种失魂落魄的眼神,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火……我的道……为什么……”整个指挥舱,陷入了一片比先前更加可怕的死寂。如果说,之前皇子们对【黄昏的挽歌】只是恐惧,那么现在,就是源于灵魂深处的……绝望。江焱的实力,在幸存的皇子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他那霸道的太阳真火,更是神皇血脉的直接体现。可即便是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在那柄亡国之兵面前,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悄无声息。那感觉,就像你用尽全力,打出了一记自认为能开天辟地的一拳,结果却打在了一片虚无之上,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自我怀疑。这种挫败感,远比被正面击败要恐怖一万倍!江宇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走上前,蹲下身,探查了一下江焱的状况,眉头皱得更深了。“道心被终末之气侵染了……麻烦了。”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望向那片虚无,仿佛要穿透时空,看到那柄静静悬浮在概念中的金色长枪。这一次,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一个三级神性文明在走向灭亡时,所凝聚的“终末”,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概念。那不是力量,不是怨念,而是一种……“规则”的残响。一种近似于“道”本身的,绝对的“死”。在“绝对之死”面前,任何“生”的力量,都会被其同化,归于寂灭。江焱的失败,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他试图用“生”的霸道,去点燃“死”的灰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绝路。那么,正确的路,又在何方?江宇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父皇的一言一行,闪过之前经历的所有试炼,闪过江月刚才那番话。理解……歌者……不。还不够。仅仅是理解,也只会被那股悲伤同化。必须……超越其上!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雷霆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