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在慕容复被击飞时,她就利用身法飘逸如仙的轻功,在人群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一个又一个叛军倒下,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中,鲜血将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轻纱上溅满了血,可她不在意,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的微笑。
“白虹掌力!”李秋水左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掌力隔空而出,将冲上来的十几个叛军震飞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那掌力如同白虹贯日,肉眼可见的一道气劲在空中划过,带着嗡嗡的声响。
百余名叛军,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经死伤过半。
慕容复咬着牙,再次冲上来拼尽全力与她周旋。
他的剑法在她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躲过了她的一剑,却躲不过她的掌力。
李秋水的赤足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那力道却重如千钧,仿佛一座山压了下来。
慕容复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体又一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剑脱手飞出,落在远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秋水漫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赤着的脚踩在他胸口,脚趾冰凉,月光下那指甲上的蔻丹红像血一样刺眼。
慕容复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她的脚虽然没有用力,可那只脚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柔软的脚心贴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和温度,可那触感带来的不是旖旎,而是恐惧。
“慕容复,”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和你那个父亲一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亡国的余孽,也敢在哀家面前撒野?”
慕容复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口血沫。
李秋水收回脚,转身看向那些还活着的叛军。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有的已经吓尿了裤子。
几个参与政变的皇族宗室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能凭一己之力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来人。”李秋水的声音平静如水。
“太后!”大量赶到的侍卫从各处冲出来。
“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她顿了顿,“男的,诛九族。女的,充入教坊司。至于这几个皇族宗室……”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瘫坐在地上的宗室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让他们死得体面些。赐白绫。”
“是!”
叛军们被拖了下去。慕容复也被五花大绑,押入大牢。院中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血迹还证明着刚才那场厮杀。
李秋水站在月光下,看着地上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轻纱被夜风吹起,露出她赤裸的身体。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白皙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
身上的血迹在月光下变成了黑色,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墨梅。
她伸手,将轻纱拢了拢,然后转身,走回寝宫。
那两个面首还跪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李秋水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到美人榻前,躺了下来。
赤着脚搭在榻沿,她的脚上沾着血,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