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短到像风吹了一下袍角。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格里姆低头,看着脚边那团橘白毛球,终于明白主人为什么没立刻把它弄死了。
-----------------------------------------
片刻后,深渊魔塔地下三层。
铁门打开,腐臭和血腥味一块儿涌出来。远处兽吼声一阵接一阵,震得墙壁发颤。年糕被格里姆拎着后颈,四脚悬空,一路晃荡着往里走。它前面还挺镇定,等真正闻到那股属于大型猛兽的味道,耳朵立刻往后贴,尾巴也不摆了。
“害怕了?”格里姆幸灾乐祸。
年糕不理他。
它只是睁着眼,盯着前方那扇慢慢打开的牢门。
门后很黑。
黑里有两点猩红,像烧着的炭。
下一刻,一声低沉兽吼轰然炸开,整个地牢都跟着震了震。
格里姆把年糕往前一递,刚想说点“自求多福”之类的话,怀里的小猫却忽然不抖了。
它盯着黑暗。
鼻尖轻轻动了动。
那兽吼声里,除了威胁,还有一点很奇怪的味道。
年糕的胡子颤了颤,眼睛一点点睁圆。
它在大学里打过太多架,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狗和色厉内荏的猫。
门后那东西确实凶,但它现在最先闻到的,不是威胁的气息,而是——这家伙状态很差。
状态差的,未必打不过。
小橘猫在格里姆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它抬起爪。
冲着黑暗的方向,慢慢伸出了一只粉色肉垫。“喵喵?”
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打招呼。
黑暗里,那双猩红眼睛猛地睁大了。
地牢深处,锁链声骤然一响。
格里姆:“……?”
他低头,看向手里这只刚到深渊不到半天、现在却像准备主动去跟疯兽谈判的小猫,忽然有了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玩意儿。
不会比门里那只还难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