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照片里的是不是真实存在。”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到年糕身上,像是仍有些难以置信。
“魔法影像会伪造。留言会夸张。猫这种生物,也不该出现在深渊。”
年糕:“喵?”
什么叫不该。
它怎么就不该了。
猫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只要它乐意,它甚至可以出现在别人的办公桌键盘上,强行坐断对方的工作流程。
可惜这里没人听得懂它那点气鼓鼓的猫言猫语。
塞拉斯倒是听懂了它情绪里的不满,顺手摸了摸它脑门,像在安抚。
“现在你确认完了,可以走了。”
艾尔维斯并未理会这句逐客令。
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缕柔和的绿光。
那光并不刺目,像从森林最深处抽出来的一缕风,带着细微的花粉香与晨露气息,轻轻落在半空。紧接着,光里长出了一簇嫩叶,嫩叶舒展,开出一朵淡金色的小花。花瓣一层层绽开,最终在花心里凝出一颗圆滚滚的浅绿色果实。
年糕原本还趴得稳稳当当,一看见那个东西,整只猫都坐直了。
哇。
这是什么。
这看起来也太好玩了。
它的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睛都亮了。
艾尔维斯声音平和:“森林之心结出的露果。对幼小生灵有天然亲和力,也能安抚躁动的魔力。”
塞拉斯面无表情:“你当着我的面诱拐我的猫?”
“我只是伸出善意。”
“你的善意像钩子。”
“至少它愿意看我。”
“它看扫帚也会多看两眼。”
格里姆站在一边,已经开始目光放空。
它终于懂了什么叫顶尖强者之间的较量。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力对撞,也没有翻江倒海的杀气。
只有一种很低级、很幼稚、但偏偏又杀伤力极强的互相阴阳。
而且两个人看起来都觉得自己十分成熟体面。
年糕完全没管他们在说什么。
它眼里只有那颗浅绿色的小果子。
说到底,它虽然已经在深渊里过上了魔王牌特供生活,但骨子里依旧是一只很容易被新鲜玩意儿吸引的小猫。尤其那颗果子身上有种天然的植物清香,和它穿越前在学校花坛边闻过的青草味很像,叫它一瞬间想起春末的傍晚、教学楼外的风,以及值完班后偷偷蹲在台阶上喂它的几个女大学生。
它想得有些出神。
爪子也往前探了一点。
塞拉斯立刻收紧手臂,把它抱得更稳,语气危险得像在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