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过来试试。”
艾尔维斯看了他一眼,竟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门边的格里姆倒抽一口冷气。
年糕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它那只探出去一半的爪子僵在半空,像一个无意间站上家庭伦理战争中心的小可怜。
不就是看一眼果子吗。
怎么搞得像它下一秒就要跟谁私奔似的。
艾尔维斯停在离他们三步远的位置,没有再逼近,只是轻轻弯下身,把那枚露果放在地上。
“不过来,也可以。”
他说。
“由你自己选。”
塞拉斯嗤了一声。
“你们精灵哄幼崽的手段,三百年了都没变。”
“至少这方法有用。”
“你怎么知道它会选你。”
“因为它在闻。”
年糕确实在闻。
它整只猫已经从塞拉斯怀里探出去一点,鼻尖一抽一抽的,谨慎而认真地判断局势。
那颗果子好闻。
很想碰一下。
但塞拉斯的手也没有松开,手掌仍稳稳托着它,指腹偶尔掠过它背上的毛,力度很轻,很熟悉。那是这些天里它已经习惯了的触感。年糕不是很懂人类,哦不,对方也不算人类,但它懂一点点“谁是自己的长期饭票”。
而长期饭票现在气压很低。
低到年糕怀疑自己要是真跳下去,今天晚上的龙肉猫条可能就要没了。
想到这里,它那颗原本跃跃欲试的猫脑袋,忽然就冷静了几分。
露果很好。
可龙肉猫条也很好。
自然气息很好闻。
但魔王胸口也很暖。
在所有视线的注视下,年糕沉思了两秒。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极其公平、极其成熟、也极其具有猫德精神的决定。
它先朝那颗露果伸了伸爪子。
在艾尔维斯眼底那一点将起未起的光里,它忽然又收回爪子,转身把脑袋埋进塞拉斯怀里,顺便还用尾巴在他手腕上轻轻绕了一下。
那动作不大。
效果惊人。
塞拉斯整个人都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