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不好?”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那只被龙肉、热毯、深渊触手、三头犬和整座魔塔围着伺候的小祖宗,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意。
“你是不是对它现在的生活条件,有什么误判。”
年糕配合地抬头喵了一声。
那神气的模样,就差把“本猫过得很好”写在脑门上。
艾尔维斯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承认:“……看得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但若有一日,你无法安抚它。”
塞拉斯这次回答得很慢。
“不会有那一日。”
这话说得太笃定。
连格里姆都怔了一下。
它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里,塞拉斯夜里反噬最厉害时,年糕趴在他身上打呼噜的样子;也想起那团雪白的小东西把狮鹫打服,把触手收编,把三头犬当暖炉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某种意义上说,也许不是魔王在豢养猫。
而是这只猫,以一种轻飘飘、毛茸茸、却无比强势的方式,住进了整座深渊。
艾尔维斯显然也明白了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年糕,微微颔首。
“既如此,我不强求。”
塞拉斯抱着猫,略一点头。
那姿态看似客气,实则像在说:知道就好。
精灵王转身欲走。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绿藤环,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给它。”
塞拉斯没动。
“什么东西。”
“藤灵编的玩环。无害。它无聊时可以拨着玩。”
塞拉斯盯着那枚绿藤环,像盯着什么来历不明的危险品。
艾尔维斯淡淡道:“若你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就当我没送过。”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在一片浅金与薄绿交织的光里缓缓淡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门外长廊的风吹进来,带来一点很淡的树叶清香,很快又被魔塔固有的冷冽气息吞没。
格里姆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它刚感慨完,一低头,就看见年糕不知何时已经从塞拉斯怀里探出半个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那枚绿藤环。
格里姆:“……”
它就知道。
世上根本没有任何小猫能拒绝会滚会晃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