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维斯没有和他继续争。
他只是看着年糕,忽然问:“它有名字么。”
塞拉斯答得很快。
“年糕。”
艾尔维斯重复了一遍:“年糕。”
他念这个名字时,尾音很轻,像把一片雪含在唇齿间。
“与你很不相配。”
塞拉斯淡声道:“它又不是为了配我而存在。”
这句话说完,房间忽然静了一下。
格里姆下意识抬头,竟从精灵王的眼里看见了一点极淡的惊讶。
连年糕都抖了抖耳朵。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的饭票,居然还能说出一句像样的人话。
塞拉斯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话有些过界,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艾尔维斯看了他许久,忽而轻声道:“你变了。”
“与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
精灵王垂下眼,神情重新归于平静。
“但与它有关。”
塞拉斯没有否认。
这是某种很奇怪的沉默。
像两个原本只会用力量和权柄说话的人,第一次被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拽着,往另一种毫无准备的方向上偏了半寸。
半寸不多。
但已经足够惊人。
年糕当然不懂这份沉默有多复杂。
它只是在确认:好,架应该是吵完了。没有人会影响它吃饭,也没有人会在今天把它抢走。于是它很放松地伸了个懒腰,两只前爪往前一蹬,整只猫在塞拉斯怀里拉成一条软乎乎的白面团,最后还仰起脸,张嘴打了个毫无戒备的哈欠。
粉色舌尖,尖尖小牙,眼角还带点没睡醒的水光。
这一下,别说艾尔维斯,连门边见惯大风大浪的格里姆都差点被正面暴击到当场升天。
太离谱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生物。
艾尔维斯的目光在它脸上停了片刻,终究还是移开。
“我今日来,并非为了争夺。”
塞拉斯挑眉。
“只是争夺失败了,所以现在改口?”
艾尔维斯没有理会这句挖苦,继续道:“翡翠森林里有一片古老秘境,生长着许多对小生灵有益的植物。如果你照料不好它,可以送来王庭。”
塞拉斯笑了一声。
这次笑意更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