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合着研究欲、控制欲,以及一点很难承认的期待的复杂情绪。
简单来说就是——
他想看看。
他太想看看那只平时威风凛凛、动不动就抬爪打人的白团子,在“失去威严”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格里姆沉默片刻,谨慎开口:“陛下,这种东西,安全吗?”
“古籍说,无害。”
“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塞拉斯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地图注释上。
“黑雾山脉东南方,旧精灵王庭遗址下方,有一处上古裂隙。裂隙内灵气异常紊乱,自成小型空间。传闻那里曾长满猫薄荷,被称为——”
他顿了顿。
“猫薄荷秘境。”
格里姆:“……”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不正经。
第二天一早,整个魔塔都知道魔王陛下要出门。
这本来是一件足以让深渊高层开十场会议的大事。可消息传到第三层时,就已经变了味道。
有人说,陛下是要去巡视边境。
有人说,陛下是要去猎杀九阶魔兽。
还有人说,陛下终于决定对偷拍事件背后的势力展开全面报复。
结果,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要去给猫找草。
格里姆在心里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它还想活。
出发前,塞拉斯给年糕披上了一件新做的小斗篷。斗篷是黑色的,边缘缀了一圈极轻的银纹,扣子则是一枚缩小版的深渊王徽。年糕最开始十分抗拒,后爪蹬得像个白色陀螺,试图把自己从斗篷里拧出来。
塞拉斯一手按着它,一手替它把扣子系好,动作居然很稳。
“别动。”
年糕不听。
继续拧。
塞拉斯看着它,低声道:“外面风大。”
年糕停了一秒。
然后抬头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你在骗猫。
它又不是没见过风。
塞拉斯面不改色,把它整个捞起来,塞进披风里。
“出发。”
格里姆跟在后面,已经不想对任何细节发表意见了。
它只是忽然想起,曾经整个大陆最可怕的存在,出门时身后是滚滚黑雾与万千魔影。如今,那位陛下掀开披风时,里面露出来的是一颗圆圆的白脑袋。
就,很难评价。
猫薄荷秘境藏在黑雾山脉深处的一道裂谷之下。
那里常年不见天日,岩壁陡峭,周围漂浮着零散的上古法阵残片。寻常人若是贸然靠近,只怕还没踏入入口,就会先被错乱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可对塞拉斯而言,这点程度的危险,顶多算路有点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