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处置（第1页）

联名信交到周静虚手里的当天晚上，顾长清就跪在了泠雪殿门外。

“师尊，联名信上的名字都查清楚了。一共十三人，大多是沈惊鸿以前的旧识。流言是从禁闭室那边传出来的，但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沈惊鸿指使的。”顾长清顿了顿，“弟子已经按宗门规矩处置了。每人禁闭七日，罚抄门规一百遍。”

殿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顾冷月站在门口，白衣白发，灰色的眼睛看着顾长清。

“太轻了。”

顾长清低下头。“师尊的意思是——”

“联名信上的十三人，每人禁闭一个月，罚扣半年例钱。在禁闭室里加冰阵。”顾冷月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另外，把处置结果张贴在青云院任务堂门口。让所有人都看到。”

顾长清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师尊，这样会不会太重了？毕竟她们只是传了几句流言——”

“她们传的不是流言。”顾冷月打断了他，“她们说本座给温婉柔灌灵力作弊。这话不是在说温婉柔，是在说本座徇私。诽谤太上长老，按宗门规矩该怎么罚？”

顾长清不说话了。按宗门规矩，诽谤太上长老，轻则禁闭半年，重则逐出师门。禁闭一个月，已经是轻的了。

“弟子明白了。”他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顾冷月站在殿门口，看着顾长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没有回去，就站在那里，看着山下青云院的方向。

婉柔。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没事了。

她没有说出来。但她觉得，那个小女孩能听到。

第二天早上，青云院任务堂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十三人禁闭一个月，扣半年例钱。罪名不是“造谣”，是“诽谤太上长老”。告示下面盖着泠月宗的掌门大印，还有太上长老的私印。那个“冷”字刻在白玉印上，冷冰冰的，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整个青云院安静了。

温婉柔站在告示前面，看着那个“冷”字，看了很久。苏棠在旁边激动得不行，拉着她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是看着那个字，看着师尊的私印盖在白纸黑字上，红红的，像一颗心。

师尊替她出头了。不是那种“本座知道了”的冷淡，而是实实在在的、动用了掌门和宗门规矩的、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出头。

她转过身，走回宿舍，坐在床上。苏棠跟在后面，还在说个不停，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是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握在掌心里。凉凉的，贴着皮肤。

“师尊。”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谢谢。”

没有人回答。但她觉得师尊能听到。

泠雪殿内，顾冷月坐在寒冰台上，面前的水镜亮着。她看到温婉柔站在告示前面，看到她把玉佩握在掌心里，看到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她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但她能猜到。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水镜。水镜泛起涟漪，温婉柔的侧脸模糊了一瞬。

婉柔。她在心里叫了一声。不用谢。

她把水镜关了，拿起旁边的绒毛毯。毯子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她把毯子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