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景到底在哪里?”
原照的心猛地一沉。
妈的,这个大小姐这几年和他们根本连面都没见,怎么现在所有人都用这个来拿捏他们孤弟寡兄。
冯执砚找原景是为什么?她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这位王妃殿下,出身貌似比父母双亡的孙闻台还穷苦。是被原景大小姐在乡野完成实践任务的时候捡流浪狗一样捡回家的。后面冯执砚考上公,分配的时候,原景还让他代表原家写了一封内部推荐信。
寻仇?还是报恩?
电光火石间,原照已经确定了原则:绝不能暴露自己与原景早已失联的现状,这是目前他手里唯一可能牵制冯执砚的、若有若无的筹码。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奈和倨傲的神情:“家姐的行踪,向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冯执砚冷笑。
他又故作为难:“况且,以家姐的脾气——我这个做弟弟的,可不敢随便把她的行踪告诉别人。”
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只表明“这事,难办”。
冯执砚轻轻弹了弹烟灰,眼神淡漠,与平时的精明判若两人。她已经不想装了,懒得再和原照在这里打太极:“二公子,告诉我原景在哪里。我不杀她。也会放过你弟弟。”
原照拍拍原术的脑袋,示意他先上楼。原术缩在原术身后,却一步都不动。通火通明而空荡无比的宅邸让他再次清楚地认识到——原家已经没有了,只有他和哥哥。他要和哥哥在一起。
原照干脆不再和冯执砚拉扯废话。他将原术往身后带了带,语气不容置疑:"从明天起,原术开始休假。"
冯执砚还能从这里把原术拖出去不成?
给你当几天秘书,就以为我弟弟卖给你了?还“放过”,装什么。
忽然,放在玄关的固定电话急促地响起。
那是监察司留在这里的办公电话。几乎同时,门铃声响起,比电话铃声更加刺耳。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深色制服、神色肃穆的中年人。
原照开门之后,对方直接递上一封带有靖王府徽记的信函。
“原二公子,靖王府长史司急函,请您过目。”来人语气平板,说完便微微躬身,退至一旁等候,姿态强硬,显然不容回避。
原照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维持着表面镇定,接过信函,指尖挑开火漆。目光扫过那几行措辞严谨却暗藏机锋的文字,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几乎凝成了冰。
信函以靖王府长史官的名义,正式质询原术在协助冯执砚工作期间,接触并“可能不当处理”了部分标记为“内部参考”的边境贸易风险评估简报。信中指出,其中部分信息涉及敏感商品流向,要求原术在四十八小时内,前往指定地点“协助说明情况”,并“暂时上交”其个人通讯设备以备核查。
这已远超普通的工作失误范畴。“内部参考”、“敏感商品流向”、“上交通讯设备”……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模糊却足够危险的边界——泄密,或至少是失职。
又是靖王一党惯用的手段。
找一件可轻可重的由头,如果识趣服软,就是风轻云淡;如果执意不从,顷刻便是雷霆万钧。
他甚至不用去查证原术是不是真的做了这件事。
当然做了,在冯执砚的“指导”之下。即使原术当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冯执砚朝门外挥了挥手,中年男子便鞠躬退下。
她摩挲着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向原照,“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原景的下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