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他。只有风声呜咽。
那畜生饿急了,后腿一蹬便扑了上来,一口便咬住了孩子的小腿。
“啊——!”
剧痛钻心。小孩痛得在雪地里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行舟站在雪地里,远远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哦……我记起来了。
那天我的手电筒坏了,我慌不择路,闯进了一条之前没走过的岔路,遇到了这只狗。当时手电筒接触不良,突然又亮了,那狗顺着光就扑了上来。
眼前的孩子死也没松手,在极度的恐惧中反而爆发出了一股狠劲。他疯狂地拧着手电筒的后盖,指甲抠得劈裂出血。
终于,后盖松了。两节沉甸甸的一号电池滑落在他掌心。
那束该死的光,终于灭了。
黑暗降临。
小孩绝望地哭着,却抡起手电筒,发了疯似地往狗脑袋上砸,死命地蹬踹着那狗的肚子,滚烫的血水混着冰冷的泥泞糊了一身。
“滚开!”
……对了。
那天谁也没来。
狗是我自己赶走的。
它咬了我,但我挣脱了,我缩在一棵枯树下的雪窝子里,硬生生熬过了那个漫长的雪夜。第二天清晨,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沈行舟缓缓睁开眼,他坐在雪地里,眼前是那条凶恶的野狗,正死死的咬着他的小腿。
流了很多血,很疼,很冷,天似乎永远也不会亮。
但那又怎样?
是,我怕黑,我怕狗,我怕走错路,我怕很多很多事情。所以我想要有神仙从天而降,想要有人托着我,想要被保护着。
但没有也无所谓,我也可以自己走下去。
之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沈行舟眼底寒光一闪,抄起手电就要往狗脑袋上砸,只见那狗突然身子一僵,突然猛扑他门面。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见那狗张开大嘴,发出的不是狗叫,而是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沈行舟!你还要盯着这丑东西看多久?看入迷了是吧!”
沈行舟抡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啊?什么玩意?
剧本不对啊,我那天晚上遇到的,难不成还是个成了精的狗神仙?哮天犬下凡?
沈行舟只觉眼前一片花白,一咬牙,眼前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他身前的,分明是个一身黑衣的少年。谢灼正反手握着匕首,刀锋死死抵住了那只灯笼杆。
他咬牙切齿道:“你先是盯着纸人看,现在又盯着这丑东西看,你就喜欢阴间玩意是吧!活人不好看吗?”
班主眉毛一飞,水袖指着自己,气鼓鼓道:“我?你说我是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