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在了班主缎面戏靴上。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迟钝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滑腻的温热。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满手的猩红。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笑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死了?怎么能死呢?”
他近乎神经质地抓了抓发尾,喃喃自语:“还没认罪状,还没下油锅,这戏还没完,你怎么敢死?错了、错了、不合规矩……”
“去他娘的规矩!”
嘶哑至极的咆哮从废墟中炸响。
一道漆黑的残影撞进视线。少年满身是血,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班主被这股同归于尽的力道撞得踉跄了一步,随后眼中杀意暴涨,掌心黑气缭绕,反手一掌拍在谢灼的胸口。
“你竟然还活着——”
“妖孽!休得猖狂!”
一道浩然金光如长虹贯日,从台下激射而来!
老乐师此刻竟一扫疲态,须发皆张。而班主全然没意识到戏本被毁,台上煞气已破,根本没想到躲避。
“噗嗤!”
飞剑洞穿了男人的眉心。
通天台开始剧烈摇晃,四周的鬼怪观众作鸟兽散。
谢灼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着戏台中央挪去。
沈行舟安安静静地躺在血泊里,胸口的血洞还在向外流着血。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脸色白得有些刺眼。
“喂……”
谢灼跪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要去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满手都是血。
他慌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可擦不干净,越擦越脏。
谢灼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那具身体:“喂,醒醒。戏演完了。那个丑东西死了。我们可以走了。”
没有人回应。
“你别装了。”谢灼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手段通天吗?”
他颤抖着手,去探沈行舟的鼻息。
没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