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绝望地闭上眼:这回又要直接回档了吧?妈的,痛觉能不能屏蔽一下啊!
“慢着。”
一道声音从大殿入口处传来。
有转机?!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沈行舟艰难地昂起头,循声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裸的脚。
那双脚骨骼分明,肤色冷白,踩在猩红的绒毯上。脚踝上系着一根黑色的编绳,上面挂着一枚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尖牙,随着走动轻轻晃荡。
视线再往上。
沈行舟呼吸一滞。
是熟悉的面孔。
但又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穿着道袍的乖顺青年。
眼前的人,上身披着一件厚重的黑羽大氅,大片紧实苍白的胸膛和腹肌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上面还绘着诡异繁复的暗红色图腾。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灯笼裤,裤脚收束在脚踝处。
他一头卷发狂乱地披散在身后,发间夹杂着几根极细的金链,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光。那张原本就昳丽的脸上,被人用金色颜料在眼尾和额心画了几道妖冶的纹样。
艳。
艳得惊心动魄,又狂得不可一世。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拖着一条金锁链,所过之处,周围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恶鬼们纷纷趴伏在地。
下一秒,沈行舟只觉得眼前铺天盖地一片黑,四周全是暖融融的皮毛。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头顶的毛都被静电给蹭得炸起来了。
他艰难地拱开一个缝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探头往外看去。
高台之上的人坐直了身子,似乎有些意外:“怎么?净世尊者,你有何异议?”
沈行舟嘴角抽搐。好家伙,这名号听着比我有钱多了。
“观主,刀下留人。”
观主挑了挑眉:“理由?”
“这人,是我座下的。”他声音懒洋洋道,“我这些天闲得慌,找到这么个小东西,细皮嫩肉的,还会骂人,挺有趣的。没想到没看住,让他自己跑了。”
沈行舟:“……”
你小子是黑化了还是在演我?
这货要不是谢灼,他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沈行舟牙痒痒,趁着衣袍的遮挡,偷偷抬起膝盖,对着他的脚趾碾了下去,压低声音骂道:“小兔崽子,干嘛?想造反啊?”
谢灼却像没事人一样,就跟脚不是他的似的,笑着道:“观主,他只是刚来,还摸不清这里的规矩。”
观主闻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哦,原来如此。”
他重新靠回了椅背上,慵懒道:“也是,一刀杀了确实便宜了他。在这极乐殿里,罪孽深重的人,确实该遭受更长久的折磨和审判。”
他大手一挥,准了这桩买卖:“既然有兴致,那便带走吧。不过此人一身软骨头,罪无可恕。尊者带回去,可得好好管教,莫要让他脏了这极乐地。”
“自然。”
他垂目道:“我自当好好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