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他另一侧的谢灼,注意力更不在那上面。少年侧着身子,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沈行舟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黑发。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不过片刻功夫,就在沈行舟的耳侧编出了两条细细的垂辫。
柳二娘见几人都不动,怯生生道:“几位怎么都不喝呀?是二娘泡得不好吗?”
观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看着柳二娘,道:“二娘啊,也不必每次都走一遭这过场了吧。”
柳二娘一愣:“观主大人……?”
他一把夺去了那把柳叶刀。
一道寒光闪过。柳二娘手腕处,鲜血瞬间涌出。
“你做什么?”
沈行舟刚想去拍开谢灼作乱的手,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破开。柳二娘抱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眼睛因惊恐和痛苦而颤动着。
“我的手!我的手坏了……”
她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癫狂状态,拼命地想要把那流出来的血擦干净。
观主对着目瞪口呆的二人招了招手,淡定道:“别愣着了,走吧。下一个房间,速战速决。”
沈行舟左看右看,难以置信:“这就走了?你把她划了,她都不拦我们?”
“放心。”观主大步往外走,语气笃定,“她只要美的东西,有了瑕疵,她就会陷入厌弃和修复的死循环里,顾不上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自信一笑:“况且,她爱惨了我这副身子。为了得到一张完美的脸,她是绝对舍不得对我下死手的。这就是美貌的特权。”
“……”沈行舟无话可说,冲着柳二娘浅浅鞠了个躬,道:“抱歉抱歉,我出去替你揍他,以后别再看上这种狗玩意了。”
观主试图去推门,可本该轻易就能推开的门扇,此刻却像是焊死在了墙上,纹丝不动。紧接着,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门缝开始咕嘟咕嘟地往里冒,迅速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坏了……”
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坏了……得修好……”
三人脊背一凉,缓缓回头。
方才还在崩溃大哭的柳二娘,此刻已不再颤抖。
她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她缓缓抬起头,幽幽道:“以前只有观主一个人,我舍不得,弄坏了可就没有替代品了。”
“可是现在,我有三个人了,”她的视线黏腻地粘在三人身上,“就算玩坏了一两个,也没关系。”
轰——
无数条透明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射出,瞬间封锁了整个空间!
沈行舟看着这瞬间崩盘的局势,指着观主的鼻子大骂:“我就说你有病!划她做什么!你怎么不往你自己脸上划两道?毁容了她不就对你没兴趣了吗?!”
“你怎么能怪我!”观主狼狈地躲避着射来的丝线,毫无形象地大叫,“以前她只会哭着去补妆的!我哪知道她学会破罐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