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摇了摇头:“没事。”
“那是红线傀儡。”观主声音遥遥传来,见怪不怪道,“这玩意儿没脑子,但最擅长模仿。专门捡人心里最想听的声音学。你若是回了头,或者应了声,那些红线就会钻进你的七窍,把你缝成它的新皮囊。”
有了这一遭,之后的行程便变得简单粗暴起来。
这一路走去,迷雾中不时窜出几道红影,试图故技重施。但只要沈行舟视野里泛起一丝红,迎接它的便是一道刀光。
沈行舟走的都有些麻木了,却觉得手腕一紧,下一瞬,眼前便是长袍翻飞,自己竟被护在了身后。
瞬间,四周的雾气竟然涌动起来。就好像从某个方向传来了震动,雾气波浪般上下翻腾。
沈行舟觉出不对,连忙道:“雾里有什么东西。”
“叮铃——”
一声铃响。
观主嘴角僵了一下。但也仅是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模样:“没什么大事,先静观其变。”
沈行舟丝毫不信,质疑道:“带路带到坑里,问你话又吞吞吐吐,你这向导到底靠不靠谱?”
就在说话的间隙,周围的白雾渐渐染上了一层不祥的铁锈红。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纸灰突然像是有了生命,逐渐向中间聚拢来。
“沙沙……沙沙……”
一个又一个扭曲的人形从地下长了出来。它们通体由灰烬组成,风一吹就簌簌掉渣,脸上只有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行行好……我还有要做的事……把你的命借给我……”
“还没完成……还没完成……还没完成……”
“错过了……不行……不行……”
无数只由灰烬组成的手,密密麻麻地抓向三人的脚踝。
谢灼一刀横扫,面前的一排灰烬瞬间折断,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尘埃。然而,这些灰烬人仿佛无穷无尽,斩碎一波,又会从地底冒出更多。
“走!别恋战!”
沈行舟当机立断。
谢灼反手揽住沈行舟的腰,脚尖在怪物的脑袋上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
“哎!你们两个!带上我啊!”
沈行舟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观主的后领。
于是,半空中,谢灼抱着沈行舟,沈行舟手里提溜着像条咸鱼一样的观主,三人像一串糖葫芦,在狂风和迷雾中摇摇晃晃地往前飞。
风声呼啸,灌满了耳朵。
沈行舟艰难地回头,冲着手里提着的观主大喊:“往——哪——走——啊——!”
观主被勒得直翻白眼,大张着嘴似乎在喊什么,但在风声中根本听不清。
沈行舟只看见他在狂风中艰难地抬起了一只胳膊,那宽大的红袖被风吹得笔直,指向了东南方。
沈行舟立刻趴在谢灼耳边:“往那边走!山那个方向!”
谢灼毫不迟疑,在半空中猛地折身,提气纵跃,朝着东南方极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