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起落之后。
前面除了越来越浓的雾,就是光秃秃的岩壁,别说洞口了,连个耗子洞都没有。
“没路。”谢灼皱眉,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暂歇。
沈行舟把手里快断气的观主扔在地上,喘着气道:“你指的方向对么?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啊?”
观主捂着脖子,咳得惊天动地,一脸茫然:“咳咳……什么方向?”
“你刚刚指的路啊?
“指路?”观主愣了一下,崩溃的摊开手,“本座只是想把袖子收回来。这破天气全是雾,我根本看不清路啊!”
四周密集的摩擦声再次逼近。灰烬人像是一堵灰白色的墙,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谢灼眼底戾气横生,左脚猛地向后一蹬,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人群。
长刀出鞘,一刀横斩,最前面的一排灰烬人形瞬间被拦腰截断,炸成粉末。
紧接着,他腰身发力,反手就是一记凶狠的上撩。
刀尖挑开一只鬼手,顺势贯穿了那怪物的下颚,直透天灵盖。他手腕一抖,刀身横拍,将那颗脑袋直接拍碎。
但他杀得越快,炸开的灰尘就越浓。
那些崩碎的灰烬遮天蔽日,视线受阻,越来越多的怪物还在从地底往上爬,抓住了他的脚踝。
少年眉头一皱,他将长刀插回鞘中半寸,随即连人带刀高高跃起,人在半空,双手握柄,对着正前方的地面,重重斩下!
“轰隆——!!”
狂暴的刀压裹挟着气浪,硬生生在地面犁出了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前方十几米内的灰烬人形瞬间被这股冲击波震得粉碎,漫天烟尘被这一刀的气浪强行向两侧排开。
漫天都是呛人的灰尘。
谢灼在前方刀光剑影,杀出一条血路。
沈行舟回头一看。
红袍观主正金鸡独立,慢吞吞地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靴筒,把自己脚上那只官靴给脱了下来。
“你干什么呢?”沈行舟疑惑道。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他单手拎着靴子,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往半空中随手一抛:
“走你——!”
“啪嗒。”
靴子落地,尖尖的鞋头歪歪扭扭,指向了左边——那里正堆着密密麻麻的人形。
观主单脚跳过去,一脸高深莫测:“嗯……鞋尖指鬼,此乃大凶之兆。这卦象显示,左边死路一条。”
他立刻把鞋捡回来穿上,指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大喊:“所以我们要走右边!快跑!”
“你先给我等着!”沈行舟不可置信,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这就是你寻路法术,拿鞋底子算卦?!就是个三岁小孩在院子里跑了几十年,闭着眼也能摸回家了吧?你怎么连个自家大门都找不到?!”
“那是两码事!这些年对我来说是坐牢!”观主被沈行舟拽得险些摔倒,一边狼狈地用扇子扇开灰尘,一边咳嗽道:“你上工会全身心投入啊!不都是数着点回家么!赶紧的,再不走,那人要是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