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那只兔子、那个风车……甚至是老板用来压阵脚的一个瓷花瓶。
“哎哟,这真是少年英才,二位先歇息歇息,先让别人也试试手,过会儿再来大显身手吧。”摊主终于遭不住了,忙不迭地拱手,他又端出一瓶白瓷酒壶,堆着笑脸道,“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梨花酿,送给二位尝尝,就当交个朋友!”
这是怕他们把东西套完了,今晚直接收摊回家了。
沈行舟也没推脱,见好就收。他接过酒,拉着谢灼坐在角落。啵地一声拔开塞子,一股扑鼻的酒香溢了出来。
他凑近嗅了嗅。这味道清冽甘甜,比起酒,倒更透出股浓郁的果香气。
谢灼顺口道:“梨花酿大多是农家自家酿的酒,不怎么醉人。”
好小子,一看就没少碰过。沈行舟实则也被勾的心痒痒。他算是喝酒容易上脸的,可谢灼这半大小子喝了都没事,那自己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碰个果酒就一杯倒吧?
他便也放了心:“那我也尝尝。”
入口果然是浓郁的果香,顺滑绵柔,带着点回甘,半点也不辣嗓子。沈行舟眼睛一亮,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口。
正喝着,一个小孩虎头虎脑地从摊子后面钻了出来。
那是摊主家的儿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红肚兜,手里抓着个布老虎,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也不怕生,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行舟看。
沈行舟心情好,冲他摇了摇手,逗道:“看什么呢?这东西你可不能喝。”
小孩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大哥哥长得好看又和气。他一摇一摆地跑过来,扒着沈行舟坐的长凳就要往上爬。
可惜腿太短,凳子太高。他撅着个屁股,吭哧吭哧扭了半天,笨呼呼地就是上不来,急得小脸通红。
沈行舟双手穿过小孩的腋下,稍微一用力,就把这沉甸甸的小肉墩给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自己腿上。
“坐好,别乱动。”
小孩坐在他怀里,也不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沈行舟垂下来的衣带玩,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你是神仙吗?”
“眼光不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沈行舟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大言不惭道,“没错,哥哥就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专吃不听话的小孩,怕不怕?”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可爹爹说神仙都长胡子,你没有胡子。”
“神仙也有不同种类的啊,本座就是那种,没胡子的神仙。”沈行舟把风车塞进小孩手里,笑道,“拿着,这个可是神仙赐给你的法宝。”
小孩拿着风车,呼呼一吹,转得飞快,高兴得直蹬腿。
“那神仙哥哥,你会飞到天上去吗?”
“这个嘛……”沈行舟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下,道,“既然是神仙,那自然是会飞的。但我现在不想飞。”
“为什么?”小孩问。
沈行舟作势要拿回他的风车,小孩立马把风车紧紧护在胸前。
沈行舟笑了:“你看,你不给我风车,是因为不想。我不飞,也是因为不想啊。”
“那你想飞的话,就要飞了吗?”
“那是之后的事了。”沈行舟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摊子周围来来往往了很多套圈的客人,可上面的东西却没见少。
“我再去试试。”
谢灼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