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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M吗（第1页）

池眠里简直没眼看贺烬川身上的衣服。她多看了两眼就觉得眼睛疼，她默默把脸扭过去，对上了季乐莞和蒋庭诺二人的视线。

两个人正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池眠里又把脸扭过来，一看到她俩这样看，她心里就发毛。那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后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没心思跟贺烬川说话了，她重新坐下来，把脸埋在胳膊上，不想看任何人。

贺烬川原本还想介绍一下今日的穿搭。正准备说什么，他就看到池眠里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以为池眠里是不好意思了。她看到他今天穿得这么好看，害羞了，不敢看他了。

他转过身，朝着季乐莞和蒋庭诺那边走过去。他走到两个人面前，伸出手，一只手拽一个人的胳膊，手指箍在她们的小臂上，用力往后拉。他拉着她们往门口走，两个人被他带着走，脚在地上拖着，鞋底蹭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拉开店门，把她们推出去，然后反锁了门。门锁咔哒一声，插销也插上了。他转过身靠在门上，看着池眠里。

“吃吧，没人了。”他说。

池眠里还是不肯抬起头。

“不想吃，你拿走吧。贺烬川你别那什么了，你自己没事吗？”

贺烬川皱起眉头，走到她旁边，低下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那什么？我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疑惑，眉头拧在一起。

池眠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贺烬川，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季乐莞和蒋庭诺站在门外，两个人靠着墙，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看地上的蚂蚁。听到门开了，她们抬起头，看着池眠里。池眠里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回去。

“算了，我带你出去。”贺烬川说着，就拉着池眠里的胳膊往外走。

池眠里一想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在看，心里就不舒服。季乐莞和蒋庭诺的目光贴在她后背上，她能感觉到，像两只手，推着她往前走。她感觉自己被当猴看了，尤其是这种她和贺烬川的关系时。

以前她不在意她们的眼光，因为那时候她讨厌贺烬川，她们也知道她讨厌贺烬川，贺烬川也讨厌她，她们看热闹就看热闹，她无所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贺烬川居然不讨厌她了。

他说要追她，给她送饭，帮她办出院，穿得跟花孔雀一样在她面前晃。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乐莞和蒋庭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八卦。她不想被人看，不想被人问，不想被人当成话题。

走出店门，拐过一个弯，彻底离开了那两个人的视线。池眠里停下来，脚钉在地上，不动了。

“行了吧，”池眠里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来任何意思，“你有什么事直说。”

贺烬川没停，拉了她一下，想让她继续走。

“去吃饭。”他说。

“我不想去，”池眠里说，手挣了一下，没挣开，“你有什么事直说。”

贺烬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贺烬川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词。撒娇。他觉得池眠里这像是在撒娇。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她瞪着眼睛，皱着眉，说话又冲又硬，像一块石头。现在她软绵绵的，整个人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糖。他的心软了一下。

“翻脸不认人？”贺烬川认为现在的自己十分贴心，“你不饿吗？头还晕吗？”

池眠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没精神，她只知道她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跟贺烬川纠缠。

“我没事，”她说，“不需要你负责。你救我也只是好心，我们接下来应该没有关系了。”

贺烬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着，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柔软变成了硬。

“没有关系？”他的声音高了一点，“你不知道我在追你？”

池眠里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她说，“跟我没关系。你也别追我。”

贺烬川的火气上来了：“凭什么？你想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

池眠里又不说话了。脑震荡的后遗症，让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转不动。她没心情，没力气，没想法。她不想吵架，不想解释，不想跟贺烬川掰扯什么。她就想安静地待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