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澜生的眼皮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起来。
梦里没有触手,没有眼睛,没有那片让人发疯的星空。
只有一片空白,空白得让人想一直睡下去。
距离那些恐怖的事件过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时而想起却又仿佛发生在昨日。
笃。笃。笃。笃。
厨房里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
刀落在案板上,不快不慢,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澜生把被子拉到头顶,蜷成一团。
那声音穿过两层墙壁、一扇门和一条走廊,精准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用枕头捂住头。
没有用。
那些声音像长了脚,绕过枕头,继续敲。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的,痒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被子拉上来。
“早。”他对着空气说。空气没有回答。
他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
等胯间那根硬邦邦的肉柱自己软下去。
但今天它充血得格外厉害,甚至隐隐发痛。
他盯着被子被高高顶起的那一大块帐篷,盯了很久,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
他弓着腰,从床上挪下来。
脚踩在地板上,凉的。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每走一步,睡衣的布料就粗糙地摩擦过那根怒张的性器,让他不得不再弯一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那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站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往里面看。
维拉背对着他。
她系着那条浆得发硬的围裙,银发用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后颈一截苍白的皮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身黑白女仆服照得发亮。
她正在切蔬菜。
左手按着胡萝卜,右手握着菜刀,刀起刀落,又快又稳。
咔嚓——笃。
胡萝卜在她指节旁边变成一片一片的,薄得透光。
每切一刀,那两瓣被黑色女仆裙紧紧包裹的肥美巨臀便跟着剧烈颤起肉浪,像两团熟透的丰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