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黏稠的墨汁,顺着宅邸古老的砖缝缓缓渗入。
澜生躺在床上,被褥的触感此刻像极了某种湿滑的触手,让他感到一阵阵没来由的燥热。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早晨走廊里的那一幕——维拉那只虚握着空气、上下滑动的白皙右手,以及她那句直白到近乎亵渎的询问。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胯下的胀痛感始终无法平息。
“根本睡不着……”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他需要走走,需要冰冷的空气来冷却这股快要把理智烧穿的邪火。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大口地呼吸着略显咸腥的空气。
胯下那根坚硬的肉柱早已将内裤顶出了一个执拗的轮廓。
那种充血到极限的胀痛感真实得令人发狂,突兀地彰显着他最原始、最无法排解的躁动。
宅邸的走廊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深邃。
两旁的阴影随着他手中摇曳的烛光在墙上扭曲变形,像是有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在暗处窥视。
窗外的潮音规律地拍打着悬崖,那种低沉的轰鸣声让寂静的空气显得更加黏稠。
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纸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澜生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脚掌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他试图让大脑放空。然而,糟糕的是,越是不想去想,本能却越是诚实地引导着他的脚步。
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维拉的房间门口。
一股混合着幽兰花香与深海鲜甜的奇异体香悄然钻入他的鼻腔。他猛然驻足,抬起头,发现自己竟鬼使神差地站在了维拉的房门口。
由于在澜生到来之前,这所巨大的宅邸一直只有维拉一个“生物”居住,她似乎从未有过防备的意识,也从未养成过关门的习惯。
此时,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虚掩着,露出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昏黄的光线从里面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诱人的线。
澜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背德感与强烈好奇的冲动,瞬间压倒了理性的克制。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轻手轻脚地凑到了门缝边。
房间内,一盏老旧的油灯吐着微弱的火舌。
维拉正坐在那把宽大的、包着深色皮革的扶手椅上。
她依然穿着那身繁复的黑白色女仆装,坐姿极其端庄,脊背挺得笔直。
银色的长发如月华般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正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书,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书页,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澜生躲在暗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灯光下的维拉显得异常宁静,甚至透着一种神秘感。
“哈——”
维拉忽然轻轻打了个哈欠。她似乎是看了有一会了,抬起手,有些慵懒地揉了揉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随后将厚重的书本合上。
接着,她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她随手将桌上的那盏油灯往外侧推了推。
这个看似无意的举动,却让昏黄的光线恰好避开了她的上半身,精准而集中地投射在了她腰部以下的区域,同时在门缝的角度形成了一道绝佳的逆光剪影。
原来……她也是需要睡觉的吗?
澜生的脑海中刚冒出这个略显滑稽的念头,视线便被维拉接下来的动作死死钉住。
她站起身,高挑丰满的躯体在墙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凹凸有致的阴影。她开始脱衣服了,准备换上睡衣。
澜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瞬彻底停滞。
他的理智在疯狂尖叫着让他转过脸去,但他的眼睛却像生了根一样,贪婪地捕捉着门缝里的每一寸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