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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若衣放下照片,换了一身外出时的衣服后,就出了门。
她能猜得到,果戈里把这张照片留给她绝对不单单是通知的意思。果然,一出门就看见一道白色身影正在楼下等着她。
“给。”
果戈里递过来一条黑色的眼罩。
“戴上这个,我就带你去找陀思君。”
这么麻烦吗?猫猫疑惑。
不过想想也是。
费佳这样的人,定然不会轻易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
看着川上若衣若有所思的样子,果戈里“噗嗤”笑出了声: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会照顾好病号的。”
川上若衣:啊这……
所谓的照顾,是把汉堡当退热贴的照顾?是在费佳的脸上画老鼠胡子涂鸦的照顾?还是汉堡包还不够,再加个披萨饼的照顾?
想了想,她还是戴上了眼罩,跟着果戈里一起去看看。
这种感觉还是挺奇怪的,被果戈里的披风裹这。若衣总觉得一阵一阵的失重感袭来。戴在眼睛上的眼罩厚得密不透风,她真的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时间感也渐渐模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果戈里允许取下眼罩后,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灯光昏暗,没有一扇窗的屋子里。果戈里笑嘻嘻地打开了大灯,若衣才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这个房子看上去也就是七八个榻榻米大的1DK屋子,大部分位置都被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和一张宽大的柔软转椅占用了,就见睡觉的地方都只是一张行军床而已。
费奥多尔正躺在那张狭小的行军床上,额头上还放着那个汉堡。
果戈里探头探脑地走上前,拿起汉堡,摸了摸,有些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啊,看起来四十度的高烧也热不熟汉堡包啊。”
川上若衣:“……?”
不是?
正常人会用发烧的人的额头来热汉堡吗?
不过还好,果戈里没有拿出一张披萨饼来继续尝试,而是看了一眼川上若衣,说道:
“本来觉得你来探病的话陀思君会很开心的。不过看起来他已经睡着了。”
“那么若衣小姐,”他用起了俄语,“你是要留下来等她醒过来,还是做果戈里牌快速列车回去?”
“……”
若衣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此时的费奥多尔已经烧得脸蛋潮红,刘海也被汗水黏在了一起。可又紧紧揪着被子,眉头也搅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十分难受,还是在做什么噩梦。
不知道为什么,若衣想到可自己小学时的事情。
她天生体质还不错,几乎从不生病。可一旦生病,就是病来如山倒,哪怕是普通的小感冒,也能反反复复好几天。小学六年级那场地震发生之前,若衣也发过一次烧,而且还正巧是在晚上睡下后。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先吃点药睡一觉,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再告诉妈妈。然而,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她越烧越严重了起来,整整一个晚上都意识模模糊糊,一直半梦半醒。
所以若衣能感受到,一整个晚上,都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忙碌着,主动搬来了接了凉水的盆子,用毛病帮她擦试着身体物理降温,而且一遍又一遍检查着额头上的退烧贴的温度,一直忙到了东方露出鱼肚白,走廊里想起了妈妈打开房间门的声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