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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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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禾接到了林敏的电话。

"苏禾，我叔叔的事，我找到了新的证人。"

"什么证人？"

"当时在场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叫赵小强的人，他是工地上的工人。他亲眼看见马龙打我叔叔。但他当时怕事，没有敢站出来作证。现在他愿意了。"

苏禾的心一跳。又一个证人。

"他愿意作证吗？"

"愿意。但他有一个条件——他要先拿到保护。他怕马龙报复。"

"这个条件合理。"苏禾说，"我会和调查组沟通，帮他安排保护。"

"谢谢你，苏禾。"林敏说，"我叔叔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现在终于有人愿意了。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我们一定会走到头的。"

苏禾握着手机，心里有一股暖流。林敏的父亲是被刘志远害死的，叔叔也是。她有足够的理由站出来，但她没有选择复仇，而是选择了正义。

"我们一起走。"苏禾说。

挂了电话，苏禾把新证人的信息记下来。赵小强，工地工人，亲眼看见马龙打死林建国。又一条线索，又一个证人。

她打开文档，把这件事写进文章里。

证据越来越多，证人越来越多。刘志远的关系网再深，也挡不住真相的传播。他可以威胁一个人，但不能威胁所有人。

当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的时候，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苏禾写到深夜，写完了一整章。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妈妈，你看到了吗？我们在前进。你的女儿在继续你未完成的事。

窗外，夜色沉沉。但在这沉沉的夜色中，有一点光，在慢慢变亮。

那是真相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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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苏禾收到了陈叙的消息。

"调查组找我了。他们想见你。"

苏禾盯着屏幕，心提到了嗓子眼。调查组要见她，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地点在市纪委的一个办公室。我来接你。"

"好。"

下午两点，陈叙开车来接她。车上，他告诉苏禾一些注意事项。

"见到调查组的人，你要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不要隐瞒，也不要夸大。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我知道。"苏禾说。

"另外，调查组的人可能会问你消息来源。你可以告诉他们，但不一定要说出所有证人的名字。保护证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苏禾点点头。"我明白。"

车子开进市政府大院，停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陈叙带着苏禾走进楼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门上没有牌子，只有编号。

陈叙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