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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背锅我选择咬牙咽下（第1页）

周四上午的部门例会，苏小阳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会议室。

她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面前摊着她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第一页是那行字——“X月X日，赵副总修改报告数据，将18%改为15%。”第二页是奶茶政治学分析表的草稿。第三页是空的，她在等今天会发生的某件事。

她有一种预感，不好的那种。

这种感觉从早上就开始了。赵副总路过她工位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不是平时那种审视的、计算的目光，而是一种——怎么说呢——胸有成竹的眼神。好像在说：今天有好戏看了。

会议开始前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

顾深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CEO从来不参加市场部的周例会。他甚至连月度会议都很少来，通常只派助理来听一下汇报就走。

赵副总的表情变了一下——非常短暂，短暂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顾总，您怎么来了？今天有什么指示？”

顾深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在苏小阳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赵副总脸上。“没什么，刚好路过，进来听听。”他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坐下，掏出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看邮件。

但苏小阳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是黑的。

会议开始了。

赵副总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今天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上周的几个项目进展。第二，下季度的规划。”

他翻了翻文件，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先说上周的项目。A客户的方案，出了点问题。”

苏小阳的手指收紧了。

赵副总把文件翻到某一页，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苏小阳身上。“小苏，你上周负责的那个数据模型，客户反馈说有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苏小阳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在等好戏。

“赵副总，哪个数据模型？”她问，声音尽量平稳。

“就是A客户那个。”赵副总把文件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客户说数据偏差太大，没法用。”

苏小阳拿起文件，翻开。是一封客户邮件，打印出来的。邮件里说，方案中的市场预测数据和客户自己的调研结果严重不符，偏差超过百分之二十。

她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数据模型是她做的，她记得很清楚。每一个数据都来自正规渠道，每一个公式都反复验证过。不可能有百分之二十的偏差。

除非——

“小苏啊，”赵副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的，关心的，像一个长辈在开导犯错的晚辈，“我知道你是新人，经验不足。数据这种东西，差一点就差很多。客户不满意，我们要承担责任。”

苏小阳抬起头，看着赵副总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水，底下藏着什么都看不见。

“赵副总，”她说，“这个数据模型，我验证过三次。来源是——”

“我知道你验证过。”赵副总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温和，“但结果就是错了。我们不看过程，看结果。”

他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年轻人犯错很正常，不用太苛责。但我们要引以为戒。以后新人做的方案，老同事要多把关，不能再出这种问题。”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数据是小苏负责的，年轻人经验不足，可以理解。”

苏小阳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角。

她明白了。

赵副总不是在讨论数据，他是在给她贴标签——“犯错的新人”。有了这个标签，她以后说什么都没人信。她的方案会被质疑，她的数据会被怀疑，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贴上“可能出错”的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