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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乡与故剑（第1页）

周一清晨，江城大学正门。

陈默站在那扇气派的鎏金大门前，看着“国立江城大学”六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和江城理工的破旧校门不同，这里是省属重点，每年经费是理工的五倍，学生人数两万四，是块肥肉。

也是块硬骨头。

“老陈，打听清楚了。”周峰从旁边便利店走出来，递给他一瓶水，“江城大学食堂一共八个，全都外包给‘江大餐饮集团’。这公司是校办企业，负责人姓孙，五十多岁，听说脾气很倔，最讨厌学生搞什么‘互联网+’。”

“原因呢？”

“去年有个学生团队做了个订餐小程序，运营了三个月，结果食堂档口老板联合投诉，说线上订单太多，堂食没人，影响他们的‘现场服务体验’。”周峰嗤笑，“其实就是嫌线上抽成低，而且数据透明，他们没法在账上做手脚。”

陈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学生那边呢？”

“学生倒是有需求。我加了几个江城大学的兼职群，昨天发了问卷，收回两百多份，85%的学生说愿意用线上订餐，主要诉求就三个：不用排队、能预定早餐、有优惠。”

“学生会什么态度？”

“学生会主席大四了，忙着考研，不管事。副主席是个女生，叫苏雅，经管学院的，据说挺有想法，但被上面压着。”周峰顿了顿，“不过，我打听到另一个消息——江大有个创业团队，叫‘食享’，也在做订餐系统，已经做了半年，但一直没铺开。”

陈默眼神一凝：“什么背景？”

“团队三个人，都是江大大四的。领头的是计算机学院的，叫吴涛，技术不错，但家里条件一般，没钱推广。他们现在只接了两个食堂的五个档口，日订单不到一百。”

“联系他。”陈默说。

“啊？联系竞争对手？”

“不是竞争对手，是潜在合伙人。”陈默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我们要在江大快速打开局面，需要一个懂本地情况、有技术底子、而且缺资源的团队。吴涛他们正好。”

“可万一他不想合作呢？”

“那就让他想。”陈默笑了笑，“走，先去看看他们的系统。”

“食享”的办公室在校外一个老旧居民楼里，三十平的单间，三张桌子，三台电脑。吴涛是个戴黑框眼镜的高瘦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正对着屏幕调试代码。

看到陈默和周峰，他愣了一下：“你们是……”

“江城理工的，陈默。”陈默伸手，“‘智慧食堂’是我们做的。”

吴涛脸色变了变，没握手：“来收购的？”

“来合作的。”陈默收回手，打量了一下环境，“你们系统我看了，架构不错，但用户体验有点问题——下单流程要五步，太多了。支付只支持微信，不支持校园卡。后台数据统计也很简陋。”

吴涛抿了抿唇：“没钱优化。”

“我有钱。”陈默说，“五十万天使轮，腾讯投的。”

吴涛猛地抬起头。

“我想在江大复制‘智慧食堂’的模式，但需要一个本地团队来执行。”陈默拉开椅子坐下，“你们加入，我出钱、出技术、出运营方案，你们出人、出本地关系、出力。股份我们可以谈，但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

“听你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忍不住开口，“那我们算什么？你的分公司？”

“不是分公司，是城市合伙人。”陈默看向她，“你们保留‘食享’的品牌，独立运营，但用我们的技术后台和供应链资源。线上流水分成，我们拿30%，你们拿70%。如果做得好，未来可以拓展到江城其他高校，你们拿区域总代。”

吴涛盯着陈默：“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们做出来了，而且坚持了半年。”陈默说，“大多数学生团队，遇到江大餐饮集团这种阻力，早就撤了。你们还在，说明有韧性。我需要有韧性的人。”

“可我们凭什么信你？万一你……”

“这是我们的后台数据。”陈默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显示着“智慧食堂”的实时数据面板——日订单1327，用户数4128，复购率46%。“这是我们的投资协议，这是专利受理通知书，这是和学校后勤处签的独家合同。”

吴涛仔细看着，手指微微发抖。

“另外，”陈默补充，“我们下周要发布‘江城大学创业基金’，首批资金五万，专门资助江大学生的创业项目。这个基金的评审，你们可以派人参加。”

戴眼镜的女生看向吴涛：“涛哥……”

吴涛沉默了很久，抬头：“你要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