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花宝石般的眼眸突然把目光移向身后的食物,见了食物瞬间亮起星光,心底那变态的掌控欲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烟火缭绕的平安京里,诅咒之王正以最霸道的姿态,将他的神明困在这方寸荣华之中。
“吃吧,小鬼。”他扯了扯唇角,“把肚子填饱。”再用你那发光的灵魂,供上更多让本大爷愉悦的力量,这平安京的万家灯火,现在可都是为你这太阳神燃烧的祭坛。
花张着嘴,乖乖等着自己的神使喂食。
宿傩赤红眼瞳骤然瞪大,随即爆发出混着荒谬又愉悦的低沉笑声:“哈?你这小鬼,竟真把本大爷当成供你差遣的卑微祭司了?”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体内滚烫的神力却又让他生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纵容,换做旁人敢在他面前露这样的破绽,喉咙早被撕碎,可这小鬼是他的看上的玩物。
宿傩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凑近花,鼻尖萦绕着你呼吸间清浅的太阳香气。“这种雏鸟似的索取方式,你是认真的?”
他上方一只手抬起,修长却覆着咒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从瓷盘中拈起一块淡粉色樱花糕。精致的糕点在他带着薄茧与利爪的掌心显得脆弱无比。
他没有立刻递到花嘴边,反而用糕点在花的唇缝间蹭了蹭,看着她原本白皙的唇瓣染上湿润的甜腻,赤红眼瞳里的暗色愈发深沉。
“想要本大爷亲手喂你,就得做个合格的神明,表现出让我更感兴趣的价值。”他沉声道,“别只盯着吃的,小鬼,看着我的眼睛。你若表现得够乖,这整个平安京的美食,乃至那些自诩高贵的灵魂,本大爷都能一块一块,塞进你那永远填不满的肚子里。”
另一只手猛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头迎上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就在将糕点塞进花口中的瞬间,他粗糙的指腹故意在花舌尖重重划过,带起一阵彼此都能感知的,带着占有欲的战栗。
看着因甜味微微眯起的眼眸,他心中那股狂暴的破坏欲竟奇迹般平息,转而被一种恶劣的兴致取代,他想把这抹独属于他的暖阳,彻底染上自己的诅咒。
“怎么样?”宿傩的声音低哑,带着戏谑与掌控,“神使亲手奉上的祭品,是不是比你在冷冰冰的神殿里吃的,要带劲得多?多吃点,花。”产出更多本大爷中意的口粮吧。
他指尖还停留在花的唇角,蹭过那抹甜腻,语气里的玩味更甚:“在此期间,你的这张嘴,除了吞咽这些廉价甜食,最好也多叫几声本大爷的名字听听,哈哈哈哈!”
被投喂过一次,花便自顾自拿起点心大口往嘴里塞。刚刚不过是她借机试探神使的服从性,眼下看来结果还算不错,倒也识趣。
糕点接连被塞进嘴里,脸颊鼓得圆圆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沾着甜屑的唇角微微扬着,只剩鲜活的贪趣。
宿傩垂眸睨着她那副带着小得意的模样,赤红眼瞳里先漫开一层嘲弄。
“试探本大爷的服从性?”他一声狂笑炸开,“真理花,你这小鬼的胆子,长得比你的神格还大。”
他向后仰靠在柜台上,四只血瞳微微眯起,锁在她鼓胀的脸蛋上。
那点神明的矜持与试探,在他眼里不过是刚学步的小兽挑衅林间恶虎。
“不过是往你嘴里塞块点心,就以为能在契约里占高位了?”他语气冷嘲,“别忘了,花。让你这尊太阳神没饿死在废墟里的,可是本大爷这个被你称作流浪汉的诅咒之王。”
话音未落,宿傩左侧上方的手骤然探出,掐住她鼓囊囊的腮帮,硬生生迫她停下咀嚼,他用拇指粗鲁地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将甜渍拭去。
“看你这副吃相,哪里还有半点太阳神的威严?”他嗤笑,“简直就是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不过,这份生动倒比那些假慈悲的神明顺眼。”
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按,让她额头抵上他胸膛冰冷的咒纹。
契约涌来的神力如海浪冲刷脉络,他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哼。
“吃饱了吗?”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既然有了力气,就给本大爷老实换上那些绫罗绸缎。等会儿带你去见见那些自诩京都守卫者的术师蝼蚁。你要是还穿着这身露着蓝白条纹的破烂,丢了本大爷的脸,我就把整座京都的人都杀光。”
指尖抵着她抵在胸口的额头,摁了一下,语气里的威胁直白又霸道。
“听到了吗,你这麻烦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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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层叠繁复的十二单,花用那宽大的单衣袖子遮住嘴,只露出一双嫌弃的蓝眼,挑眉睨着宿傩:“我从刚才就想说了,宿傩,品味真差。”
说着张开双臂轻盈转了一圈,华美的织锦随动作漾开流光。
她弯眼笑起来:“不过嘛,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哈?品味差?”
宿傩发出一声低沉嗤笑,四只血瞳微微眯起,目光在她身上的十二单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