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星期天,你一般不是周一早晨出发么?不和你师父再多待一天了?”
白胜雪甩着另一把摩托车钥匙走过来,江诗灵等在一辆可爱风的奶油白踏板车旁,整个人蔫了吧唧的,不太精神。
“写论文需要参考几本书,都在学校图书馆里。”
“是嘛?周五下午怎么不借好带过来?”
“忘了。”江诗灵眼神有些飘忽,拿过发小递来的头盔,戴好。
“跟你师父说一声没?哦,这会儿文姐正看着小哨兵们晨练呢。”
黑暗哨兵自问自答着跨上车。
江诗灵扶稳她的肩膀,登上踏板摩托后座,有东西随动作叮叮响:“嗯,醒来的时候师父不在家,我留了张便条。”
“什么声音?”白胜雪好奇地回头寻找声源。
后座的人把防晒服左臂袖子往嘎吱窝拽了拽,手腕上露出一只精美漂亮的浅紫色绞丝镯。
“哦~这只镯子,我在文姐工作间的桌子上见过。”白胜雪即便是个外行,也明白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得费不少工夫吧?”
小江朝她点头:“昨晚师父说,每天磨一点,磨了整整俩月,还不包括失败品耗费的时间。”
“果然。”白胜雪回头发动机车。
颜色奶呼呼的家用踏板车载着年纪相仿的两名年轻女生,不紧不慢驶出基地。
小诗灵刚开始读书时,每逢周末,师父骑着那辆炫酷的黑色街车接送她。
十四五岁的小孩还在长身体,周五放学路上最容易饿,文禧就把街车换成了这辆速度适中、安全性好的踏板摩托,方便徒弟在路上吃点喝点垫肚子。夏天有烤肠冰激凌柠檬茶,冬天有烤红薯糖葫芦炒栗子,春秋还有烤冷面烤鱿鱼狼牙土豆水果捞。
一想到师父对她的好,江诗灵心情愈渐低落。
昨夜,听见文禧说了个【是】字,江诗灵本想继续话题,却被对方打断。
【正好,有件东西不必等明天给你。】
黑暗哨兵从沙发上起身,没松手,拉着徒弟走入工作间。
桌上亮起一盏小台灯,光源尚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如豆的灯火下,躺着一个不大的紫丝绒礼盒,盛着一只造形奇特的淡紫色玉镯。
文禧轻轻将其拿起。
【绞丝镯,试试。】
江诗灵没有拒绝,下一秒,质感温润、色泽通透的玉镯,取代师父覆着薄茧的掌心,套在她手腕上。
普通镯子被打磨成三股绳拧成的麻花状,相互缠绕又互不粘连,伴随佩戴者的动作发出脆响,声音清越如铃。
被爱包围的小孩总是不缺少寓意美好的护身符,有个动手能力强且耐得下性子的师父,江诗灵从小拥有许多亲手制成的饰品,包括项链、手镯、珠串、发卡和挂坠。
纵使江诗灵见过师父的不少炫技之作,还是难免被眼前的镯子所吸引。
【刚好这几个月有空,就研究了新样式。】
不用想,文禧所谓的空闲时间,都是在带训和任务之余挤出来的。
听着师父讲述和它有关的事,江诗灵反复翻转手腕,对着灯光仔仔细细欣赏了绞丝镯一番,仿佛看到师父每天伏案打磨玉石料子的身影和神情。
【叮叮~】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