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是个较真的AI,“难道他被完整地隔绝在某个地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入赛博空间?”
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是那种地方,那我也没有办法。”
“如果它已经死了……”那该怎么办呢?
宁无肆想起阿菲利恩玩笑般不知真假的话:AI不会死亡,只会在赛博空间里永生。
“‘死’是什么?该怎么定义AI的死亡?”
屏幕上吐出一串乐观而虚幻的泡泡,五颜六色的,发着暖色的光。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它,我也可以做到的。”
小眠始终记得他的模样,数据永不出错。
宁无肆指尖动了动。
“宁无肆,你还在磨蹭什么?”江长夜等不及了。
“糟糕,”宁无肆急着出门,“快让我出去,不然我藏在冰箱里的小蛋糕就要保不住了。”
他连糖罐都没捎上。
看吧,也没那么重要。
小眠没出声。
他记得的事情很少,但是他不会忘记,宁无肆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己面前,脸色苍白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目光涣散没有焦点,虚弱到只能靠着墙,只一味低声呢喃:
“找到他、我得……找到他。”
像是他此生唯一的支点。
可是它不知道,一个永远进不了赛博空间的、彻头彻尾的自然人,和一个失去实体的AI,要有什么样的缘份,才能相见呢?
如果宁不再迫切地渴望他,那如今又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
宁无肆慢悠悠地洗完澡换好衣服,又带着阿菲利恩过了一遍消毒室,才迟迟拐进了江长夜的诊疗室。
江长夜一早完成了紧急处理,换下了手术服,右手的外置机械手还没拆,五个指头灵活地转着,就等宁无肆把东西送来,继续他剩下的工作。
但在那之前,江长夜靠在门口的桌子上,低着头单手捣鼓着一个仪器。
宁无肆只瞅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他就知道江长夜不会放过他。
“站住,”早有准备的江医生敲了敲金属桌子,侧开身露出身后藏着的盒子:
“这蛋糕是天然材料吧,看起来挺好吃,还是柠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