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被打扫房间的贝塔强行赶出了房间。
……
趁江医生和小眠都不在,宁无肆越过江长夜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工作室,拐进了尽头的停尸间。
至少要把戴胜的尸体带给司左,她才不会闹脾气。
推开门探头瞅了瞅,浓郁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寒战。
没看到猜想中戴胜的尸体,倒是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冰冷的房间中央躺着一位死去的少女。
宁无肆倏然抽回手,掌心几乎被金属门的寒意灼伤,留下一道白痕,他按住手心,虚掩上门走进房间。
“原来他把你放这了啊,”宁无肆小声嘀咕着。
少女已经被江长夜收拾干净了,相较于上次见到她,更加干净且寡淡,但还是好看的,漂亮的皮与骨与她是否活着无关。
她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似乎任何声响都能惊扰她的安眠。
缟素的床单掩去她残缺不全的身体,失血的面容青白惨淡,裸露出半边森白的眼骨,洞黑的眼眶像在看着他,深邃而悲伤。
地下室有天然的温度优势,宁无肆冷得嘴唇直打哆嗦,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不明显的颤音。
“苔丝,”他轻轻呼唤她,指尖抚摸着完好的半边脸庞,“你不能活过来吗?”
“活过来然后亲自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和宁茜那么像?”
……
宁无肆换了件宽松的T恤,顶着一张死人脸,跻着拖鞋来到江长夜的诊疗室。
里面的人已经醒了,听到声音侧过头来看着他。
“你看起来不太好。”
“低血糖而已。”
宁无肆在另一张担架床上坐下,脚抵着手术台,顺手从旁边的罐子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为什么你还没疯?”
晏穷年顺着宁无肆的目光定在数据面板上,他在说义体率。
他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疯?”
“昨晚你看到那个人了对吧,高桥的义体率只有55%,但是已经被噩梦和幻觉折磨好几个月了。”
“只要没有危害社会治安,早期的赛博精神病根本不会被抓起来,这点作为前搜查官的你比我清楚。所以——”
他把带着轮椅的担架床拉得很近,倾身从上而下地看着男人的眼睛。
“搜查官,你把我看成谁了?”
晏穷眼眼里的幽蓝电光像水母一样翕张,许久他闭上眼,无可奈何地承认。
“是的,你看起来就像我以前的爱人。”
“那真是太遗憾了。”
宁无肆俯身,扣上手术台四边的约束带。
“你在干什么?”男人躺在床上任由他动作,语气像是真的在和爱人说话一样温柔而多情。
宁无肆挑起一把手术刀,单手撑在他的胸前,眼里闪着恶劣的光。
“那现在你的爱人想看看那颗机械心脏,你会心甘情愿地献出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