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肆一回国就直奔梁颂年的公司,没找到人。
意识到是周末,盛肆暗骂一声,又转而往温辙的出租屋赶。
司机看着他哈欠连天,眼底的乌青那么深,忍不住劝:
“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到了我叫您。”
盛肆也不知道自己干嘛非挺着,过度运转的大脑确实会迟钝。
他本来只是负气离开,结果一查,分公司的业务规范差得让他生气,雷厉风行整改,从上到下好好修整一遍,昨天是他睡得最早的一天。
结果还没睡熟就被盛清沅叫醒,来不及思索就赶了回来。
“嗯。”
应了声,盛肆闭上眼。
越靠近温辙的住所,心情越是烦躁,跑来要做什么,见了他要说什么。
明明是温辙对不起他,怎么现在倒是自己上赶着来找他。
盛肆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欠不登过。
他想让司机掉头,刚张嘴又回过味儿来,是啊,明明是温辙的错,他干嘛不敢,他就是来问罪的啊。
这样一想,他又坐回去了。
熟悉的街景落入眼底,盛肆的腰板也跟着直起来,不自觉猜想温辙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会做出什么反应。
嘴角不受控制地就翘上去,可没一会儿就缓缓落下,连司机都察觉到车里的气压迅速降低,撇了眼后视镜,顺着盛肆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正前方,搬家的蓝色货车边,温辙跟司机叮嘱着什么,梁颂年在一边站着,眼错不眨地盯着,等温辙说完了,就带着人上车。
“同居”两个字无限放大占领盛肆脑中所有神经。
“撞上去!”
“啊?”
司机发出短促的质疑后闭嘴了,盛肆的眼睛要喷火了。
于是,在内外两重压力之下,司机发挥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将将停在了距离梁颂年车子三厘米的地方。
车没停稳盛肆就冲下车,像老婆跟人跑了的狂暴丈夫,盯着副驾驶脸色苍白的温辙不放。
空气好像静止了。
路人都不自觉停下了。
温辙被点了穴,只有眼睛能眨一眨,瞳孔里映着的那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身边有风灌进来,梁颂年下车了。
说起来,每次这种时候,他都是三个人里最游刃有余的那个。
当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时候,也要问他了。
盛肆收了收怨气,不让自己在竞争对手面前跌份儿。
温辙也下了车,叫他:“盛总。”
“都辞职了还叫盛总?”
一听温辙的声音就破功了,幽幽怨怨怪他辞职,好像不只不要他的工资,也不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