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沉稳的脚步将我拉回现实。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领我去见我的家庭教师。
路上他告诉我,这位老师是哥谭大学古典文学与城市史的荣誉退休教授,学识渊博,行事严谨。
啊,一个老古董。
会客厅里,便宜父亲与那位退休教授已经在了。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磨到发亮的牛皮公文包,像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学者。
他微微弯腰,目光平静地与我对视,声音低沉平稳。
“伊洛斯少爷,我是塞拉斯。索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由我负责您的启蒙教育。”
他给我的感觉很怪。
我说不上来哪里怪。
就是那种——气场不合?但又不像恶意。
像旧书店里一本放错了书架的书,你分明觉得它不该待在这儿,却又说不上它该归在哪一处。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一副内向腼腆乖巧孩子的作风。
便宜父亲示意我要和塞拉斯好好相处,说了些客套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对塞拉斯的态度很微妙,有一种微小的敬意。
这和他平常的状态不符。
只能说明他们中有问题,或者是发生了什么。
有待观察。
***
但是事实证明,除了气场不合,他授课水平还挺不错的。
塞拉斯讲课像在翻一本旧书——不急不缓,字句分明。偶尔停下来,用那种低沉平稳的声音问:
“这里能理解吗?”
不啰嗦,不重复,不强行灌输,以我的学习节奏为主,偶尔还会放个小假或进行外出。
就这么和谐相处了一段时间。
那根“鱼刺”——那股在午夜窥探我的视线——也在塞拉斯授课的这段时间变得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它还在。
空闲时间,他偶尔会给我讲讲哥谭的百年旧闻或者落寞贵族的消亡故事,语气稀松平常,像在念一本与他无关的旧书。
我也乐得清闲,大多数时候趴在桌上,一边听他讲故事,一边看向窗外的云飘来飘去,偶尔在心里接两句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