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他说。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他说,“然后我发现,在意一个人,比不在意要难一万倍。”
伊索尔德的心跳加速了。
她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是她吗?还是那个喜欢白玫瑰的“她”?还是另有其人?
她想知道答案。
但她不敢问。
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要走了。”她最终说,“茶会那边还有人等我。”
“我送您。”
“不用了。这里离茶会大厅不远。”
艾利亚斯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伊索尔德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侯爵大人。”
“嗯?”
“您和王储殿下的事,我不在意。”她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在意。”
艾利亚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柔软、温暖、像是冰层下的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谢谢您。”他说。
伊索尔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小跑。不是因为有人在等她,而是因为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走廊尽头,她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心跳得太快了。
快到她的胸口在疼。
她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那个疯狂的节奏。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对自己说,“你不应该对他有这种感觉。你是瓦勒托瓦的女儿,你有你的责任,你的家族,你的——”
你的什么?
你的暗恋对象是王储,不是他。
但王储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你。
王储从来没有因为你而和整个宫廷作对。
王储从来没有在深夜写方案,只为了保住你家的土地。
王储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露出那种脆弱而温柔的表情。
王储从来没有让你心跳成这样。
伊索尔德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她想:我完了。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她爱上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痛苦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