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在乎。”
“您应该在乎。”
“我不在乎。”伊索尔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不管您是谁,不管您做过什么,不管您藏着什么秘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您这个人。您对我的好,您对我的保护,您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这些是真的,就够了。”
艾利亚斯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走。
但她知道,他不是因为不想留下。
而是因为——他怕留下,就再也走不了了。
走廊里,埃莉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伊索尔德对她说“不管您是谁,我都不在乎”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她等了两辈子的话。
但她不能接受。
因为她知道,伊索尔德说的是“不管您是谁”——但她说的是“您”,是“艾利亚斯”,是那个穿着男装、戴着面具的侯爵。不是她,不是埃莉诺。
如果有一天,伊索尔德知道了真相,她还能说出“我不在乎”这四个字吗?
埃莉诺不知道。
她不敢知道。
“侯爵大人。”老管家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马车备好了。”
埃莉诺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睛里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
“走。”她说。
她走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穿过科尔特城空无一人的街道。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伊索尔德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句“我只在乎您这个人”。
“你会的。”她在黑暗中轻声说,“有一天,你会在乎的。”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科尔特城的屋顶上。
在这片月光下,有一个人在爱。
另一个人,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