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喜欢,不是爱慕,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溺水的人看到岸,像迷路的人看到光,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伊索尔德就是那扇门。
她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推开它。
然后她没有推开。
她站在门外,站了一辈子。
看着门里的伊索尔德嫁给别人,看着门里的伊索尔德被权谋碾碎,看着门里的伊索尔德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门没有开。
她也进不去。
现在,门开了。
伊索尔德站在门里,对她伸出手。
但她不敢进去。
因为她怕自己进去之后,门会关上。
然后伊索尔德会被关在里面,和她一起。
她不能。
她不能把伊索尔德关进她的黑暗里。
“侯爵大人。”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来访。”
埃莉诺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
“谁?”
“瓦勒托瓦女爵。”
埃莉诺的心跳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那些关于罗切斯特联盟的分析报告、反制方案、以及一些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她快速将文件收进抽屉,锁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请她进来。”
门开了。
伊索尔德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斗篷,兜帽没有戴上,浅棕色的头发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颊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埃莉诺的一瞬间,亮了一下。
“侯爵大人。”她屈膝行礼。
“女爵殿下。”埃莉诺微微欠身,“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伊索尔德说,“想找个人说说话。”
“您可以找您父亲,或者您的侍女。”
“他们都在睡。”伊索尔德说,“而且——我想找的不是他们。”
埃莉诺沉默了片刻。
“请坐。”她说。
伊索尔德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书房——书架、书桌、窗台上的白玫瑰、壁炉里快要熄灭的火。一切都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只有白玫瑰换了一束新的。
“您最近很忙?”伊索尔德问。
“还好。”
“我听人说,您最近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