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瓦尔泰旧宅门口停下。
伊索尔德下了车,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老管家站在门口,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
“女爵殿下。”
“侯爵大人在吗?”
“在。”老管家说,“但侯爵大人今天不太舒服,可能不方便见客。”
伊索尔德的心一沉。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
“昨晚又工作到很晚,受了风寒,今天早上起来头疼得厉害。”老管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我劝过他很多次,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他不听。”
“他在楼上?”
“在书房。”
“我去看看他。”
“殿下,侯爵大人说——”
“我不需要他见我。”伊索尔德打断他,“我只是去看看他。您不用担心。”
她走进门厅,脱下湿漉漉的斗篷,递给老管家,然后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艾利亚斯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我。伊索尔德。”
沉默了片刻。
“请进。”
伊索尔德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
艾利亚斯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阴影,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有睡觉。窗台上的白玫瑰换了一束新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烛光中闪着微光。
“您怎么来了?”他放下笔,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听说您病了。”伊索尔德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看您。”
“小病。不碍事。”
“您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伊索尔德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
“您能不能有一天,对自己好一点?”她说。
艾利亚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总是关心别人,保护别人,帮助别人。但您从来不关心自己,不保护自己,不帮助自己。”伊索尔德说,“您瘦了,脸色不好,眼睛下面有阴影。您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您这样下去,会生大病的。”
艾利亚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您是在关心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