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索尔德说,“我在关心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嘶嘶声。
“伊索尔德。”艾利亚斯最终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您不应该关心我。”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的。”
“当真就当真。”伊索尔德说,“我没有在开玩笑。”
艾利亚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伊索尔德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光。
“您知道吗,”他说,“您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谢谢。”
“这不是夸奖。”
“对我来说是。”
艾利亚斯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带着苦涩的弧度,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无奈和温柔的笑。
那是伊索尔德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嘴角微弯,不是眼神闪动,而是真正的、让整张脸都亮起来的、像冰层下的溪水终于涌出地面的笑。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您应该多笑。”她说,“您笑起来很好看。”
艾利亚斯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我不常笑。”他说。
“我知道。”
“您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笑是一种习惯。”艾利亚斯说,“我没有养成这个习惯。”
伊索尔德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酸涩的、柔软的东西。
一个人没有养成笑的习惯——这意味着他的生活里,没有太多值得笑的事。
他经历了什么?
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孤独?
她想知道。
她想替他分担。
她想成为他生命里那个让他愿意笑的人。
“艾利亚斯,”她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窗台上的白玫瑰——是谁种的?”
艾利亚斯的目光移到窗台上,看着那束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