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种的。”他说。
“我知道是你种的。”伊索尔德说,“我问的是——为谁种的?”
艾利亚斯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一个人。”他最终说。
“那个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还没有准备好知道。”
伊索尔德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如果我告诉你,我准备好了呢?”
艾利亚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你不是她。”他说。
伊索尔德的心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艾利亚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温柔、善良、坚强、勇敢。你不是她,但你和她很像。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好的原因。”
伊索尔德也站起来。
“你在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艾利亚斯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身。你是你,她是她。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和谁像。”
“那她是谁?”
艾利亚斯没有回答。
“她死了吗?”伊索尔德追问。
艾利亚斯依然没有回答。
“她是你爱的人吗?”
“是。”艾利亚斯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是我爱的人。上一世。”
伊索尔德愣住了。
“上一世?”
艾利亚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说得太多了。”他说,“你该走了。”
“艾利亚斯——”
“请。”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您该走了。”
伊索尔德看着他,看着那双灰色的、深不见底的、像冰湖一样的眼睛。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但她知道,他不会回答了。
至少今天不会。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