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是弯的。
她在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要想到艾利亚斯,嘴角就会自动弯起来,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这是她的心在做的事。
“殿下,”玛格丽特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您真的喜欢侯爵大人。”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伊索尔德没有否认。
“是。”她说,“我喜欢他。”
玛格丽特沉默了片刻。
“殿下,您确定吗?”
“确定。”
“不是因为他对您好,不是因为他在您困难的时候出现,不是因为他是您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而是因为您真的、发自内心地、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喜欢他?”
伊索尔德想了想。
“玛格丽特,”她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吗?”
“什么时候?”
“不是在茶会上他为我解围的时候,不是在森林里他救我的时候,不是在书房里他给我看方案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的时候。”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
“叫您的名字?”
“他叫我‘伊索尔德’。”伊索尔德说,“不是‘女爵殿下’,不是‘您’,而是‘伊索尔德’。那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像是冰面上点燃了一团火。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对好,而是因为他是他。”
玛格丽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温柔,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殿下,”她说,“您长大了。”
伊索尔德也笑了。
“我早就长大了。”她说,“只是现在才敢承认。”
下午,伊索尔德去德·蒙特福特夫人家喝茶。
德·蒙特福特夫人是伊莎贝拉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她的性格和伊莎贝拉完全不同——伊莎贝拉张扬、热闹、像一团火,而她安静、内敛、像一潭水。
喝茶的地方在德·蒙特福特府邸的花园暖房里。暖房是用玻璃建成的,四面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虽然是冬天,但暖房里很暖和,摆满了各种绿色的植物和盛开的花。
“瓦勒托瓦女爵,欢迎。”德·蒙特福特夫人微笑着迎接她,“伊莎贝拉常常提起您,说您是她在科尔特最好的朋友。”
“伊莎贝拉太客气了。”伊索尔德坐下,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杯,“我们互相照顾。”
“您帮她父亲争取到了宫廷侍卫队副队长的职位,这件事我们全家都很感激。”
“那是王储殿下的决定,我只是提了一个建议。”
“王储殿下听您的建议,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德·蒙特福特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您和王储殿下的关系,比外人以为的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