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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与狂喜（第6页）

冬日的白昼很短，太阳刚沉下去，暮色就涌了上来，将整座城市淹没在灰蓝色的光影里。

她上了马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德·蒙特福特夫人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爱艾利亚斯，不需要理由。

不是因为他对她好，不是因为他在她困难的时候出现，不是因为他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而是因为他是他。

他就是他。

这就够了。

马车在瓦勒托瓦临时住所门口停下。

伊索尔德下了车，走进门厅，正准备上楼，玛格丽特迎了上来。

“殿下，有您的信。”

“谁寄来的？”

“不知道。放在门口的，没有署名。”

伊索尔德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而有力：

“今晚，王宫花园，老地方。有重要的事。——E。V。”

伊索尔德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

老地方——王宫花园的那个角落，他们第一次单独说话的地方。

他约她晚上见面。

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

关于瓦勒托瓦的危机？关于罗切斯特的下一步？还是关于——他？

“殿下，您要去吗？”玛格丽特问。

“去。”伊索尔德将信折好，放进袖子里，“备车。”

“殿下，天已经黑了——”

“备车。”

玛格丽特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备车了。

伊索尔德站在门厅里，看着窗外的暮色。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

她想见到他。

想看到他灰色的眼睛，想听到他低沉清冽的声音，想感受到他站在她身边时那种安全的感觉。

她想见到他。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