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梧推开老茶馆的门时,发现她已经在窗边坐着了。
两杯碧螺春。一台电脑。一个玻璃罐——便利贴上的字换了,不再是“第1天”,而是:
“第2天。她说她不反悔。”
沈时雨抬起头看她,目光平静,但嘴角有一个藏不住的、很小的弧度。
“……来了?”
“来了。”
江栖梧坐下来,年糕从她怀里跳下去,径直跑到沈时雨膝盖上团好。她低头看了猫一眼,没说什么,把电脑屏幕往江栖梧这边转了转。
屏幕上是一个新工程文件,命名不再是《戒烟》,也不是《鸽子》。
《归巢》
她点开播放。
第一帧画面,是江栖梧那天站在阳台上抱着年糕的背影。傍晚的光从身后漫过来,江栖梧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年糕的脸被挤得有点变形。
旁白是她自己的声音,比昨天那段更轻、更近,像是贴着麦克风说的——
“有人问我,巢是什么。”
“我说,是让你想飞、也想回的地方。”
沈时雨按了暂停,偏过头来看她。
“后面的还没剪。”她说,声音很轻,“等你来了一起想。”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们之间,把两杯茶的热气照成淡金色的雾。沈时雨伸出手,把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
“碧螺春。管够。”
她顿了顿。
“我也……管够。”
年糕在沈时雨膝盖上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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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雨拍了很多人的故事,第一次有人,走进了她的故事。
她说巢是让你想飞也想回的地方——
而江栖梧,成了她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