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梧收到一条消息:
“今天陪我妈复查。茶馆你去一下?帮我盯着陈阿姨喝水。她总不记得喝水。”
江栖梧去了。陈玉兰确实不记得喝水,你把水杯放在她手边,她一个小时没碰。最后学沈时雨的方式,把水杯推到她正在看的报纸上面。
她抬头看你一眼,笑了:“小雨教你的?”
江栖梧没否认。
下午四点,沈时雨发来一张照片。是医院走廊的长椅,阳光从窗户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椅面上。没有配文。
江栖梧回她:
“还好吗?”
过了很久,她回:
“医生说稳定。但她瘦了。比上个月瘦了四斤。”
“我拍了她的背影。不敢拍正面。”
江栖梧想了想,回了一句:
“正面留给我。下次我陪你去。”
她没有回。但江栖梧听到楼上——不,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吸鼻子的声音。
年糕从窗台上跳下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江栖梧。
它在催她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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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院之前那个学生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张画好的油画,直接放在了茶馆的桌上。
画的是江栖梧和沈时雨。
不是正脸。是她们两个坐在窗边、脑袋凑在一起看电脑屏幕的侧影。阳光从中间穿过,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同一条长凳上。画的名字写在背面:
《并排》
沈时雨看到的时候,拿着画的手停了两秒。
“他画得……”她没说完。
“挺好的。”你说。
“嗯。”她把画卷起来,放进帆布包里,动作很轻,“挺好的。”
那天晚上,江栖梧发现她的手机壁纸换了——不是她拍的照片,是这幅画的手机翻拍版。
江栖梧没有戳穿她。
但年糕趴在窗台上,朝你“喵”了一声,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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