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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许芒禾开始在工作日也去沈渡舟家。

不是每天都去。她晚班下班早的时候，会坐地铁到沈渡舟的公寓。用钥匙开门——沈渡舟给她的那把，贴着“沈”字的标签。她开门的时候糯糯不在，猫还留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她想过把糯糯带来，但沈渡舟有洁癖。猫毛会落在沙发上、床上、地毯上。她没有提。沈渡舟也没有提。

有一天她晚班，十二点才下班。她给沈渡舟发消息说太晚了不过去了。沈渡舟回了一个“嗯”。她坐地铁回到城中村，爬九十六级台阶。第七级吱呀一声。开门，糯糯在门口叫。她蹲下来摸猫，然后去洗澡。热水器今天很争气，从头热到尾。她站在热水里，想起沈渡舟家的热水器是恒温的，不用等，打开就是热的。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躺在自己床上，天花板上的星星亮着。二十四颗。糯糯跳上来盘在她腿边。她拿出手机。

她打字：到家了。

沈渡舟：嗯。

她打字：糯糯想你了。

沈渡舟发了一个猫摸头的表情包。

她打字：我也想你了。

发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沈渡舟：开门。

她愣住了。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沈渡舟站在走廊里。黑色薄外套，深灰色T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廊的声控灯亮着，照在她脸上。

“你怎么来了。”

“你说想我。”

沈渡舟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一碗芝麻糊，还温着。机场那家糖水铺的。“顺路买的。”从机场到她住的城中村，和沈渡舟的公寓是相反方向。不顺路。许芒禾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碗芝麻糊。

“进来。”

沈渡舟走进来。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是来贴星星。这是第二次。房间很小，沈渡舟站在那里，头顶几乎碰到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星星灯。糯糯从床上跳下来，蹭沈渡舟的脚踝。沈渡舟蹲下来，伸出手。猫凑过去闻了闻她的手指，然后蹭了一下。沈渡舟摸了摸猫的头。

许芒禾坐在床边，打开芝麻糊，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的，甜的，芝麻的香味很浓。她慢慢吃完。沈渡舟坐在她旁边，床垫陷下去一点。她们的手臂挨着。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送一碗芝麻糊。”

“嗯。”

“明天你上班。”

“嗯。”

许芒禾把空碗放在折叠桌上。她转过身，看着沈渡舟。沈渡舟也看着她。出租屋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沈渡舟脸上，把单眼皮照出一道很浅的阴影。许芒禾伸出手，把沈渡舟翘起来的那缕头发按了按。松手，又翘起来。

“今晚别走了。”

沈渡舟看着她。“好。”

那天晚上，沈渡舟睡在许芒禾的床上。床很小，一米二的，两个人睡只能侧着身。许芒禾面对着墙，沈渡舟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上。沈渡舟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的。糯糯挤在她们脚边，尾巴搭在沈渡舟的脚踝上。

“你明天上班要早起。”许芒禾说。

“嗯。”